有时候想遗忘一件事并不容易的原因在于——这件事年覆一年被动地在脑海中重覆印证。
绮罗生和意琦行的生日同天,这为当初校园时代的他们带来不小的惊喜。
男人怕麻烦,二合一凑着把生日过了,彼此说句一模一样的祝福,隐隐地还有种能“同生”、亦可“共死”的豪气。
豪气持续到两人分手。头两年绮罗生的生日都在他刻意忽视中度过,第三年最光阴以男友的身份为他庆生,绮罗生推却不得,笑意欣然。不过这也等于变相地提醒他那一天,对另外某个人也同样重要。
接连忙碌两天。
难得周末,大客户央森还在海市的繁花覆柳之地流连,加上他本人也没有非工作日办公习惯,约好周一正式启动商务谈判后,整整一天的时间,绮罗生算是空下来。
意琦行亲自下厨,午饭有荤有素有汤,都是绮罗生爱吃的几道菜,摆满餐桌后,开红酒,浪漫午餐启动。
从前在校园裏没机会尝试意琦行的手艺,赶着两人各自事业有成,意琦行仍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下厨,只为满足绮罗生的胃口时,不得不说,绮罗生对此还是蛮享受。
酒足饭饱人微醺。
宽大的客厅裏,绮罗生窝在地上,背靠着沙发垫,专註跟白小十沟通交流。平时忙碌起来,这家伙就被送到寄天风家小住,一来二去,见到寄天风时比见到他亲热,让绮罗生很是吃味。
“卧倒!”绮罗生发出指令。
白小十应声“扑嗤”爬下,前爪伸展开紧紧贴在地板上,肥臀还翘得高高,看那架势接下来猛一窜,能越过绮罗生的脑门。
绮罗生满头黑线,心说果然不能分开太久,训练好的都白费了:“卧倒,小十!”
主人偏着脑袋,一道不屑又嗔怪的视线射来,白小十先是不服气地瞪着他,慢慢地四肢慵懒地爬到地上。
“乖!”绮罗生笑着挠他肚皮,狗狗索性侧躺下来,眼睛瞇缝着,粉粉的舌头不时舔鼻头,鼻镜黑亮。
这边一人一狗正在玩,那边意琦行才现身,白小十忙不迭地挣起来,往他身边凑。
“饲养”是意总的天责,餵完一只,再来餵另一只。
白小十的舌头耷拉着,茸茸的毛尾巴笨拙晃悠,绕着意琦行身边不时蹦得老高。
欢腾一阵,饭碗裏放着定量的狗粮和水,白小十终于暂时“抛弃”两位主人,专心致志开餐。
意琦行抱起沙发旁的人,往卧室去。
前一秒还在满脸小幸福围观“人狗亲密”的绮罗生,下一秒忽觉画风不对。他的双脚离地,手臂搭在意琦行肩头,支起耳朵,警惕地说:“阿意,明天有重要会议。”
“嗯。”
“谈判的成败对我们影响深远……”
“是啊。”
“何况你一直都想把渊薮变成意家在国内的立脚点,若是能顺利推出我们渊薮这张名片,不但能扭转意家从前的劣势,也能迅速在同行中崛起。”
“啧,解读很完美。”意琦行偏头亲他眉心,作为奖赏。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卧室,床上新换的床单被褥带着清新的味道,身体陷进去柔柔软软,很好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