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都是你的。”
是一个男人对爱人能说出的最为豪气的表白,尤其是身价不菲的意家继承人。不过意琦行的财产他自己也没详细核算过,自从意家再次崛起,他的大部分收入都由长姐把关,按时为他打理一番。
蜗居在海市的好处之一,是能避开海外既定的上层生活交际圈,享受更多自由;当然,跟绮罗生保持同步调的生活也是意琦行所追求的目标之一。
他深情一语,绮罗生当成了戏言,不过嘿嘿一笑付之。
不过意琦行可没开玩笑,他是真的开始筹划一件事,想让戏言有办法变成真言。
一段爱情,从认识之处到兜兜转转再相逢,历经千百般滋味,想要激情如昔未免奢求太多,但是进一步升华却并非无可能,至少意琦行很敢动这个念头。
城主离开海市前,出于对长辈的照顾,绮罗生又赴约两次,跟他去海边拍潮汐,小街巷裏探寻新奇事物。他越是有耐心、好脾气能磨,城主就越是遗憾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不是自家的,夸得绮罗生也有点飘。
飘到意琦行面前时,吧唧——摔了下来。
因为眼前一幕让他颇难以适应:
意琦行怀裏抱着个不满两岁的小男孩,扎着冲天小小辫,撅着小嘴跟手裏的空调遥控机较劲。而向来严肃冷峻的意总,正慈眉善目地笑着凝视他,不时揪一揪他辫子,神情爱溺。
那一瞬间,绮罗生有些不忍打扰眼前的场景。
他发现自己第一次认认真真吃意琦行的醋,居然是为了个黄毛小孩——
意琦行很喜欢孩子。
这个念头不知怎地变成一条吞噬虫,咬了他心头一下,绮罗生面色微变,缓缓靠近,笑道:“这小子是从哪来的?”
“没认出来么?”意琦行笑,“是秋儿,上次我们见他时,才刚会跑路。”
他一提醒,绮罗生又端详打量,恍然,原来真是律弹铗的儿子律己秋,小家伙长得肉脸嘟嘟,又软又可爱,距离上次见到时又长高不少。
秋儿胆子大,不认生,从意琦行怀裏跳下来,过来抱绮罗生大腿,仰着脑袋打量绮罗生。
“嘿嘿,好秋儿!”绮罗生把他拎起来放桌子上,捏捏脸,揪揪鼻子,摸摸耳朵。
律己秋:……
小孩扭头可怜兮兮地望和蔼可亲的意琦行,意思是渴望阁下把自己从魔爪中拯救出去。
其实也不怪绮罗生,他抱着小家伙也欢喜得不行,但是没经验,不知道怎么逗弄哄他才好。
过了会,等律弹铗忙完手头工作,来把自家小子领走,律己秋才算给面子地握一握绮罗生的手,表示友好,绮罗生被他软软得小肉手握得心都化了。
全程,身后都有意琦行满含笑意的註目,因为同样地,在意琦行眼裏抱着小孩紧张又兴奋的绮罗生,也有趣极了。他当然没想到绮罗生会想歪,觉得既然意琦行喜欢小孩,那么将来万一他想要孩子,会不会选择跟自己一起抚养。想罢又觉得太夸张,两人正式覆合还不到一年时间,“新鲜期”都没过,还真敢想。
绮罗生的念头一晃而过,不过留个浅浅的影子而已。但是随即而来的一桩意外发现,让他陡然陷入强大的震撼中。
这天早晨,意琦行有重要会议先行离开,临走前把他的外套忘在绮罗生家沙发上。
绮罗生睡醒起床时,床头不仅摆放着温水,还有可口美味的早餐,嗯,“餵养男友”的习惯意琦行向来保持良好。等到绮罗生洗漱罢吃饱,到客厅顺手把意琦行的外套收起,预备给他带到公司去,谁知摸到一个硬硬的小盒。
红色的绒面,上面是个眼熟的知名珠宝名牌,绮罗生心头一荡,打开看——
一个小时后。
绮副总的办公室,门窗紧闭,直棂窗合拢,从外面看不到内部一点景象,听不到任何动静。
饶是如此,绮罗生也把大耳麦戴上,眼睛紧紧盯住屏幕,专等着网络接通的一刻。
黑屏上忽地有了信号,接着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打着哈欠,调整手机镜头的方向,看到绮罗生时咧嘴打声招呼:“宝贝,这么早啊……”
“昂,你再不出现,我就憋死了!”绮罗生激动道,晃眼看见镜头裏还有个不明物体,一怔,随即满脸无语道,“麻烦给老杜遮一遮光屁股蛋子……”
“哎呀!”孔雀叫喊声,忙抓个枕头扔过去盖住杜舞雩,一翻身,从床上咕噜起来,边起床边跟好友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