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光阴正穿着平角裤衩,床铺上堆满文件报告,咬着笔桿子凝神苦思措辞。
他最近连续上通班,搅合得睡觉时间混乱,天不亮根本睡不着。忽听见绮罗生在外面喊话,过一会又没动静了,皱皱眉。
“绮罗生,你干嘛呢?半夜三更不睡觉!”
绮罗生在外面像是咕哝几句什么听不清,过几秒钟,把他房门缓缓推开。
“我去,你先敲门行不行?”最光阴忙拉毯子盖住自己白花花的大腿。
绮罗生怀裏还抱着狗,脸色蜡白,进屋后把门反锁,慢慢走到他床边爬上来,有些失神恍惚。最光阴这时才看清楚他满头晶莹的汗水,身体有点发抖。
“小最,”绮罗生勉强笑笑,“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
“什、什么话?”最光阴觉得他要再不讲清楚,估计自己心臟要跳出胸腔了。
“刚才外面有响声,我过去看一眼,确实有什么东西从眼皮下面晃过去,像是你说的女鬼。”绮罗生往墻壁上靠紧些,魂不附体道,“咋办,要不要报警?”
最光阴猛叫喊起来:“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不对劲吧!我擦还跟我扯什么无神论!现在你也看见了!我擦,怎么办!会不会跑进来!”
床上的资料被他一股脑扔到地上,跟着缩进毯子裏,两个瑟瑟发抖不停。
恰在这时白小九“嗷呜”一声挣脱,跳到地板上撕扯纸张玩,唬得绮罗生尖叫一声,抓住最光阴胳膊。
“不要一惊一乍!”最光阴搂着他,距离太近,精神高度紧张之下还能分神一荡,视线不自主瞟向绮罗生衣领口。
“我给你的道符呢?”
“扔了……不是无神论,要什么道符……”最光阴看他确实很受惊吓,抱在怀裏僵得厉害,反而激出大男人血性,“说不定是谁装神弄鬼,要不咱俩出去看看?”
“看你大爷!”绮罗生快哭了,“那女鬼瘦骨嶙峋的模样老子真不想看第二遍了,太他妈的滑稽,都什么年代还能看见这玩意!这世界怎么回事了!是不是平行空间裏的东西钻出来了!”
“你科幻片看傻了,哪来得什么空间,我看这事有古怪。”最光阴努力稳住心神,爬起来要打电话。他本来的意思是喊值班的同事过来,人多胆壮,一起看看怎么回事,低头看见绮罗生紧紧抓着他胸口的睡衣,抱着他一条胳膊,嗯,心跳好像换一种滋味了。
“算了,睡吧,天亮再说。”他顺势揽进胳膊,将绮罗生脑袋捂在肩窝裏,捂住他耳朵。
“干嘛……”绮罗生问,五官蒙蔽的瞬间,忽地像坠入安全网中,心头稍安。
两人亲密地抱一阵,绮罗生再想挣开也不好意思,脑子裏乱七八糟,一会觉得自己占人家便宜,一会觉得见鬼这事太离奇,夹杂着睡意更有几分不真实的错觉。
最光阴更睡不着,听听外面没动静,恢覆几分理智,人一放松思想被外撤。
“哎,你还记不记得欠我二百块钱?”
“我擦,你现在跟我提欠钱!”绮罗生气得冒烟,“能不能换个时候,我快紧张死了!”
“就是紧张才缓和缓和气氛,离天亮还早呢……不然你让我亲一口,就当还我二百块了,咋样?”最光阴笑出一声,原来战胜恐惧的方法就是看一个人更恐惧,他默默记住此招。
“呵呵,亲哪?”绮罗生条件性反击。
可惜用错对象,用错时间,最光阴还当他故意激自己,翻身将他压住,堵住双唇。
“唔……”绮罗生惊慌之下要挣扎,被最光阴禁锢住手脚,唇贴着唇,又加重几分力道。
黑夜裏,不知谁的心跳声震天。
最光阴之前想得不错,一层窗户纸的距离,骤然被捅破后,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或者说,绮罗生真的比他想象中对他动心的程度更多。
姿势保持得略长,脖子有点僵,最光阴从他唇瓣上分离开,绮罗生睁开眼,看见他正目光暗沈地盯着自己,对视间各种覆杂的情绪一览无余,他张口想说什么,最光阴猛地又扑上来,攫取住他温热的舌头,完成这个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纠缠持续升温,绮罗生被吻得呼吸艰难,手臂无意识搭住最光阴肩头,像主动拥抱。最光阴身子一震,喘息声越发粗重,从他唇上狠狠□□罢,又转至脸颊、耳垂、脖颈。
衣领内散发润肤乳和汗液混杂的体味,灌入鼻腔间,是最好的催化剂。最光阴喜欢他,自然也曾暗想过与他亲密的镜头,此刻将他紧紧抱住,一寸一寸在柔软细致的皮肤上滑过,内心涌动的潮水瞬间灭顶,淹没理智。
绮罗生的眼神也有些迷离,他贪享这种火热的触摸、亲吻,心底又隐隐有些不安。猛地察觉胸口一凉,上衣被解开,连忙抓住最光阴的手腕,低低喊道:“小最!”
这是明确的制止信号。
最光阴伏在他身体上,闷头呼吸,却再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小最……”绮罗生轻轻拍他肩头,良久后才说道:
“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小最追了几十节,终于亲到绮绮的份上,原谅这个女鬼梗吧,它其实也是取自血淋淋的现实经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