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树,不愧是花姑娘,头发辫儿、眼镜片儿,千杯不醉最有范儿!”
“滚擦,花姑娘是我的!”最光阴也来劲儿,摇头晃脑咧着嘴大声嘻笑不断。
喝了一阵,有个斯斯文文的男人站起身。
“各位,我得先回家了。”
“老黄你又提前退场!还是你家宝贝儿子催?”
“麦喊错了,老黄在这裏!”最光阴大力拍拍闷声啃骨头的黄羽客,险些把他嘴裏的肉渣拍出来。
“别黄昏,你儿子的电话?”
“嗯,明年学校组织冬令营,要给他收拾收拾行李。”那男人道了声对不住,敬了杯酒,离去了。
花千树感慨:“男人还是得当了爹以后才有味道,知道疼老婆、疼孩子,像你们这一个个毛头小子下半身都没解决完,天天饥得狼一样,能懂个什么情趣!”
忽地热辣辣一句,唬得几个大男人不敢接话,怕开口太黄爆了露骨,可不回两句又显得没有男人气概,正憋屈着,另外一个男人慢悠悠说:“咱们这群人裏面,也就别黄昏结婚了吧!”
绮罗生这时才瞧清楚他的脸,瞬间眼睛亮了又亮,脑子裏划过一个念头——这个男人,真好看。
要说五官俊俏的,绮罗生也见过不少,不说他自己,就是那个人也雕塑一般的英挺五官;这个男人却是好看得十分不同:浓密纤长的睫毛耷蒙着遮掩了半张脸,唇微厚,嘴角上翘,英气中透着股柔媚,两种风格和平共存。
“还真是,小最要不是被那丫头踹了,估计也差不多该结婚。”
黄羽客忙裏偷闲,从骨头堆裏抬头道。
真是会接话,最光阴寒透一张脸,拎着酒瓶狞笑着朝他走了过去。
足足折腾到快凌晨,酒场才散了。
开车的顺载走几个人,又一波拼着打车走,黄羽客好酒量,竟然跨上自行车稳稳当当迎风而去。
临走前告诉绮罗生件事,学校毕业课题都挂在网站上,叫他好生挑选下。
至于其他的人打听他的事,绮罗生问你怎么说的。
黄羽客一乐:“我说你身体不适,回家养病去了,下学期来。”
“嗯,”绮罗生点点头,踢地上的石头,“谢谢你。”
像是怕自己再问多余的话,忙扭头去找最光阴。
有个定理:要想跟一个人熟悉,就跟一群更不熟的人混一混。
聚会之后绮罗生果然跟最光阴少了几分隔阂,晚上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打赛车游戏时,最光阴输了好几把,气得把游戏柄扔了,问:“哎,我说你晚上有收获没?”
遥想当年,绮罗生学习臭屁,网络游戏却拿过赛区前几名,赶上最光阴不知他底细,才觉得挫败,他自己是习以为常胜利者姿态了。
“什么收获?”
“装,”最光阴鄙弃,又忍不住好奇心支吾,“那个,有没有跟你一样的?”
他是纯粹心痒嘴贱,“据说你们同志之间有什么心灵感应之类。”
绮罗生对他的用词颇不感冒,都什么时代了,美剧翻天飞,海龟到处爬,逮住个基佬还跟洋鬼子一样新奇;说到用词,最无趣的莫过于“同志”,一副上个世纪苦大仇深、深埋于不见天日的哀怨样。
“那用什么?”最光阴迷茫。
“……”绮罗生心道,教你不是白教了,听见萝莉就迈不动步的家伙,直得麻桿儿一样,话题一转,郑重道,“我觉得有三、五个是吧。”
“啥!!!!”
深夜裏,但听公寓楼裏爆发一声惨叫。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