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西服套装熨烫笔挺,脖子上挂着粉色蝴蝶结,紧致的皮鞋锃亮,白小九在桌上走来走去,摇摇尾巴,不时低脑袋看自己的新装备,十分怪异加不舒适。
等不到多久,绮罗生也收拾完毕,脸上刮得干干凈,擦了脸爽肤水后皮肤泛着润泽的淡光,更衬得明眸皓齿,清俊斯文。他穿着白色亚麻衬衣,袖子整整齐齐挽起来,露出半截手臂,脚穿尖头花样潮鞋,小脚裤塞在鞋帮子,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清爽。
最光阴出来拿水喝,正瞥见一人一狗自我感觉良好的同时在照镜子,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
“你你你你把狗弄成这样干嘛?参加狗友大会配种?”
“白小九才多大,现在还没有那个需求。”经他一提醒,绮罗生说完后又像是不甚确定,把狗狗从高处抱在怀裏,扳着肚皮察看器官,“咱家这是公的还是母的?”
最光阴:“……”
他被“咱家”两个字震了一下,没能立刻讥笑绮罗生的智商,转而淡淡道:“母的,不然能这么听话老实么?”
“哈哈,白小九是个丫头!”绮罗生乐,脸上还带着显然过头的兴奋。
最光阴好整以暇道:“还是个会进论坛、发评论的丫头,真不可小觑。”
绮罗生一听,便知道前段时间评论他新闻图片的事被察觉,那么多跟帖中还能看见“白小九”三个字,眼神真好使,装作听不懂道:“呵呵,是吗?”
“嗯,你准备把它带哪。”
“酒吧玩去,”绮罗生神秘地笑笑,转身出门,“走喽白小九,泡帅哥的必杀技就靠你发挥了!”
他带着狗转身走,最光阴也扭头要进房门,谁知仔细品完这句话后立刻脸色大变,大喊一声把水杯重重砸桌子上。
“我擦,绮罗生!!!”
绮罗生决定换个方式度过自己孤独而又苦寂的失恋岁月,他从无数历史故事中吸取到一个教训,闭门哀怨的怨夫永远没有翻身的日子,唯有光彩照人地继续活在人们心中,才能真正战胜失恋带来的阴影。
换句话说,谈恋爱的幸福值成就感有一多半是依赖对方无条件肯定带来的自信感,失恋则意味着自信心最大程度的打击,既然如此,唯一解决的方法只有重新换人,继续获得满满的虚荣与信心。
至于会不会顺利得逞嘛,绮罗生照完镜子,心裏七上八下,外形虽然不错,这种小生款却不知道讨不讨圈内人喜欢。
忐忑之心随着他把狗揣怀裏,进了一家隐秘的咖啡馆后,渐渐消失地无影无踪。
事实上,从他推门进来得那一瞬间,咖啡馆内便有一剎那的寂静,十几条若有若无的眼神在他身上逡巡徘徊,待到他坐下来抱出狗狗温柔地捋毛后,更有几声淡淡的笑声和窃窃私语。
他从网上搜到这家海市大名鼎鼎的gay咖啡馆,据说也是同类人中心照不宣的圣地,因为年轻的小新鲜们常常光顾而声名斐然,生意相当红火。
绮罗生是头一次来,装作是误闯某个地方偏僻但环境精美的地方来喝咖啡,但很快他知道自己伪装地十分失败:小拇指上清晰地带着单身尾戒,与人接触的眼神闪闪烁烁、分外不安。
简直就是他妈的一块肥肉落进虎狼堆裏——他隐隐有这种错觉,想到上次在蓝薇吧险些失身的惨痛经验,有些犹豫,考虑要不要打道回府继续与沙发君亲密。
这时一个系着褐色围裙,身穿浅色侍者服的人朝他走来,走路的姿势很引人瞩目,不疾不徐,平稳优雅,仿佛自信来这裏的客人都不赶时间一般,慢慢地到了绮罗生面前,将厚厚的大本酒水单递给他。
“要点什么?”
绮罗生翻了翻,见上面都是寻常咖啡店常见的拿铁奶茶甜品之类,价格倒是贵一半,犯了选择强迫癥。
见他半天没有拿定主义,那侍者笑笑,竟然一屁股在他对面的空位置上坐下。
“哎,你的狗?”下巴抬抬,指向乱踢乱跳的白小九。
“啊?没错,”绮罗生把狗狗栓到桌子腿上,放它在沙发上一步一滑团团转,这时才打量眼前这个十分不专业的侍者,年纪跟他相仿,身形也是瘦瘦的,身上的香味稍浓,最重要的是一双含雾带水般的眼睛十分出彩,正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盯着他瞧,末了,眉头挑了挑。
绮罗生不自觉点点头,脸上微红,像是回应他的提问信号,又急忙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