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赛归来,绮罗生来不及等体力恢覆,再次抱着书本投身奋战事业,两周的时间让他养成习惯趴在桌子前,连逗弄白小九的时间都省下,一门心思扑在课件和习题的海洋。
事实证明,全神贯註的力量远远超乎你的想象(咦,励志了)。绮罗生自言资质平庸,对“付出=回报”这种公式的信心还不如对天气预报的信心多,但事情逼到关头,由不得他多加思考,最重要的是,心头横着一根突刺——被意琦行轻看的可能。
他这副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模样也感染了最光阴,下班回来后,默然围观一阵,转去厨房煮了滋补的粥,配着半路上打包回来的几样小菜,两人随意吃了些,绮罗生又急急忙忙回来做题。
最光阴因道:“后天聚餐,你也过来放松放松吧。”
这种口气说出来,绮罗生便知道是老几个人,平时最光阴单位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并不会牵连他一起。
“好,我想吃粤菜,福临路那家就不错,其他你们随意。”
最光阴抽气道:“饱汉不知饿汉饥,那家贵的要死,你还想怎么随意。”
绮罗生咬笔桿,神思大半不知道飘到哪裏去了,过了会,扔掉笔嘆气:“算了,喊他们来小区吃火锅,万一老子没考过,吃什么都没味道。”
“犯得着么呢,亏得还是鏖战过高考的人。”最光阴晃晃脑袋,拎着他卷子看了半天。
“咋样?”绮罗生可怜巴巴问。
“额……”
最光阴看起来犹豫不定,支支吾吾也没讲清楚,绮罗生逼急了一迭声追问不停。
“我觉得,你还是带着吃火锅的心情去福临路吧……”
“啊啊啊啊!”
绮罗生抓狂不已,把手中的资料撕烂后揉捏揉捏再揉捏,扔个乱七八糟、漫天雪片飞舞。
最光阴:……
白小九:……
然而,到了隔天后下午,情况又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倏然间,只听刺耳的剎车声在警局门口停下,一个身影飞奔进来,满脸雀跃欣喜,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四处找人。
“这位同志,请问你……咦,怎么看着面熟。”有位警察正纳闷犯嘀咕,最光阴从裏头走出来招呼。
“师哥,我朋友。”
绮罗生忙不迭冲“师哥”微微一笑,哧溜滑向最光阴的房间,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后,只见一个小房间内两张桌子,另外那张前面空荡荡不见人影,顺手关了房门,朝最光阴一步一步走近。
因为提前跟他电话裏讲过,最光阴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到来,只是这种靠近过来的方式怎么想走不太对劲,像极了不怀好意地引诱,偏偏最光阴做贼心虚,又抵抗不住,怯场之下不由得跟着一步一步后退。退到桌子边无路可退时,结巴道:“你你你想干嘛?谋财还是劫色,我告诉你这裏可是警局!”
“有没有监控?”绮罗生笑瞇瞇问。
“还没来得及装……你要干嘛?”最光阴心头乱跳,脸上猛地红晕一片,眼见绮罗生快贴到他胸前还未停止,紧张地全身肌肉僵硬,动也不敢动一下。
“那就好!”绮罗生横肘在他小腹上重击一下,以无比畅快的心情宣布,“老子,搞定了!”
原来,考试成绩出来了,稳稳妥妥拿到89分,绮罗生心花怒放,直道上天眷顾没有白白努力。
高兴了半晌回头想想,感情最光阴昨天晚上故意逗他才那么说,憋着一口气驱车跑到警局找他玩,顺便报了戏弄之仇。
最光阴痛得呲牙咧嘴,挤出四个字:“忘恩负义……”
绮罗生笑笑,摊手道:“咱俩最多算买卖市场,我出钱你出力,现在冰激凌赚到手了,你也不亏啊。”
当然,说归说,他心裏也清楚这次侥幸过关多亏了最光阴这员得力大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感激他的方法,便先默默记在心头。经此一事,最光阴跟他之间的交情又升温不少。相处时间逾长,他越觉得最光阴这人外表跟内心反差巨大,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感性又丰富,怎么说,不是直男的话还挺有趣。
最光阴皱皱鼻子道:“亏大了,连个拥抱都没换来。”
“靠!这还不简单!”绮罗生还在兴头上,扑过来抱住他肩头,狠狠拍了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