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舞雩又朝他靠近一步,实在已经不能再近,两人身体触碰一处,迅速点燃上一次肉体激烈的记忆,都有些把持不住。
猛地,孔雀察觉他解开浴袍,又伸手脱自己的裤子,皱眉喊着想阻止他:“杜舞雩,别这样……”
“阿君,我想要你,你太让我痛苦了!”
杜舞雩咬他的耳垂,热乎乎跟他表露心迹,手上动作利落,褪去赘物,孔雀还来不及再说什么,他便一路往下亲吻,双膝跪在孔雀身前,做着绝对不够“杜舞雩式”的动作。
高层窗户外风势很大,吹得孔雀后背发凉,身体其他部位却是热得不像话。他把手伸出杜舞雩的浓密地头发裏,一下又一下轻轻揉搓,放佛将他对这个男人的所有热情都通过温柔的抚摸传递。
过不知道多久,一声绵长的轻吟过后,杜舞雩起身,将他转过背,两人的炙热部位紧紧相贴。
“你今天怎么了?”孔雀气喘吁吁笑问,一边微弯着身子迎接他,一边枕在他肩头吻他的脖子。
“没怎么。”杜舞雩淡淡道。
“嗯?到底怎么回事?”孔雀听出他话音不对,想转身搞个究竟,谁知被杜舞雩毫不客气地猛推搡一下,不耐烦道: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动什么动!”
瞬间,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把孔雀浇得透心凉。
他抬脚把杜舞雩踹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嘴唇颤抖:“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不就是喜欢跟男人做吗?跟谁都一样,我怎么就不行?”
杜舞雩抹一把脸,有些烦躁,还想凑近过来,被孔雀飞腿踢回去,两人从窗户边打到床头,杜舞雩明显变了脸色,手臂上青筋暴跳,想用强,被孔雀毫不客气抡拳头打中颧骨和眼角,登时红肿大片。
“杜舞雩,你他妈的疯了,滚开!”
孔雀大叫几声,见他眼底有狠意,猛地心头害怕,奋力将杜舞雩压翻,对准腮帮子又揍了一拳头。
眼睛模糊,嘴唇渗血,杜舞雩很多年都没这么狼狈过,从床上爬起来时,见孔雀整理好衣服要甩门出去,不甘心地低吼一声。
“妈的,你喊什么喊!”孔雀猛地又折回来,揪住他衣领,满目无尽的痛苦与失望。
“杜舞雩,在你心裏我就是这种人?”
杜舞雩手背抿掉嘴唇的血渍,冷冰冰看着他没说话。
“好,好,我说呢,怎么万年的石头开出花了,跟我这嘚啵嘚聊了好几天,还当你终于心裏有我,呵呵,杜舞雩,我就是喜欢男人怎么了?你他妈的干凈,不是也跟老子做过!”
孔雀伤心到极点,也心冷到极点,他没想到时隔多年,还是同样的问题,杜舞雩竟敢换一种方式羞辱他,羞辱他的感情,那一剎那孔雀清晰地听到内心剥裂的声音,多年累积的痴念化作怨恨,将他所有的热情硬生生转化成仇恨,连同杜舞雩的面目可憎起来,他连着后退几大步,想立刻夺路逃出。
杜舞雩也双眼通红,拳头握得紧紧,从床头柜裏拿出一沓照片,摔在他脚下。
“我说冤枉你了?这是什么?”
孔雀听见声响,转身低头看,只一瞥就认出是几天前自己跟小影在酒吧的照片,两人搂抱在一处分外亲密,也有几张拍照的角度是孔雀自己按的快门,笑得十分妩媚。
“……从哪弄来的?”孔雀蹲下来翻翻,酒吧的镜头是从开始一直持续到他跟绮罗生和最光阴一道离开,整整一晚上他的行踪都被人拍得清清楚楚。
“这是谁给你的,杜舞雩?”孔雀又惊又怒,见杜舞雩也双眼怨恨地盯着他,蓦地冷笑两声,摇摇头,“问你也白问,老子自己去查!”
“他又是谁?”杜舞雩在他身后问,添了个“又”字,原来积怨已深许久。
“我来告诉你他是谁,”孔雀拿一张跟小影的合照,走到他面前,狠声道,“昨天晚上他还是个我草都懒得草的男人,今晚开始,他是我男朋友,你听好了,他是我弁袭君的——男、朋、友!”
“你什么意思?”杜舞雩听得愕然,想伸手抓他,被孔雀后退一步避开。
“呵呵,没意思,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他妈连个男朋友都交不到?杜舞雩,我受够一个人了,谢谢你今天的行为,让我终于可以死心塌地爱上别人,你好自为之,以后别来找我了……”
说完最后一句,赶在尊严彻底丢失之前,孔雀重重甩上门离开。
下楼,钻进出租车,手机上的提示信息,显示最后一条他进门同时收到、没来得及查看的短信:来没?我想你。
孔雀苦涩一笑,将所有的信息连同杜舞雩的电话号码全部删掉,删到不耐烦时喊司机停车,把手机格式化之后“扑通”扔垃圾桶裏——他只觉得恨,所有跟那人有关的东西都恨、厌恶。想到几天来欢喜鼓舞的背后,不过是杜舞雩精心设下的圈套,只为看他一步步失态,进而主动送上门,孔雀差点抽自己两个耳光。
妈的,都说了做人不能犯贱!他急促地喘着呼吸着,靠在后排椅背上,眼睛明明还睁着,却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