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观点不代表他自己的观点,他有能力决定自己的想法。
这是他的生命,他不要再继续他们清山一脉的传承与祖训,他要改变这一切,这是他的选择!
而现在,竺子玉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这是他的体验,是由他做出的选择,既然如此,他更加不会后悔,即使所谓的病人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动容。
更何况这个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处于苦难中的人,谁又能救的了谁?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岂不是要到医院守着才好,然后免费发善心去给别人治疗?
闲的吗?
陈幸想到这裏不由得“哼笑”了一声,他的笑声被周围的人误解了。
“怎么,你觉得竺同学的回答不对?”
陈幸一顿,随后摇头:“怎么会,我觉得他的回答非常正确,简直完美。”
陈幸无所谓而且没有太多尊重的态度让周围的同学有些不满。
那可是竺子玉诶,而且这裏可是他们广遥大学诶,这家伙怎么看上去没有一点艷羡。
不过竺子玉倒是没有在意,他点了下头,随后放下话筒离开了。
大会结束后,陈幸的心情很好,他现在要去食堂买饭吃。
其实以陈幸的体质,他完全可以不吃饭也能活下去。
只不过人间美味他还是想要尝试的。
奈何有时候囊中羞涩,就只好买点便宜的小食来品尝。
想到这裏,陈幸觉得自己应该勤工俭学,赚些钱了。
毕竟如果再不赚钱的话,他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想到这裏陈幸有些后悔没把家裏的宝贝搬出来后再烧屋子,以至于他把东西都烧了个干凈,但是自己就真的是凈身出户了。
陈幸想了想,他决定去一家店一家店的打听,看看哪个地方缺人。
最好是干些不用动脑子的,这样省事点。
问了好几家店后,陈幸碰了一鼻子灰,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竟然有家高级咖啡厅录用了他。
陈幸对于咖啡一窍不通,但是没关系,店家都不在意,他就也不在意了。
反正他就是一个接待员,咖啡也不用他做,只要端个盘子就行。
陈幸平时的课都在上午,所以下午他就来兼职。
咖啡厅呆久了,陈幸觉得自己每天都在观赏别人的故事,想不听都不行。
陈幸能够看到很多人身上的病气或者说黑气,他甚至能够从中推测出这些人的寿命。
有些人笑呵呵地与别人说话,但是他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而有些人看着很冷漠,但是内心却非常的雀跃开心。
总之就是各有各的伪装,各有各的路要走。
与陈幸搭檔的是一个男生,叫祝晨晨,他是广遥大学外语学院的学生,人很好,性格很活泼,与陈幸的关系不错。
“……是吧,我就觉得很搞笑。”祝晨晨笑了起来。
“确实挺好笑的。”陈幸附和道。
“我昨天唱了一晚上的歌,你都不知道有多嗨。”祝晨晨手舞足蹈道。
“你唱歌应该很好听。”陈幸说。
祝晨晨开心道:“对!我大二的时候是乐队主唱!”
紧接着祝晨晨又分享起来他喜欢的歌曲,直到顾客来了。
“你右胳膊发炎了,今天就由我端盘子吧。”陈幸随口说道。
可是祝晨晨却楞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右胳膊发炎了?”
陈幸:“……”
祝晨晨继续道:“奇怪,我没告诉你啊。”
不仅如此,祝晨晨为了掩盖他右胳膊不舒服的问题,还特意穿了长袖,然后伪装的一切如常。陈幸怎么发现的?
陈幸:“……”
他现在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咳,你刚才说你昨天唱了很长时间的歌。我想你应该会长时间举着话筒,那么右胳膊的关节大概会有些疼痛。”
陈幸勉强解释道。
祝晨晨一脸狐疑道:“你直觉太准了吧?这都能推测出来?”
陈幸脸不红心不跳道:“谢谢夸奖。”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两人也没有太过在意。
但是在接下来的一周裏,陈幸明显地感觉到祝晨晨右胳膊处的疼痛加重了。
不仅是加重了,上面还包裹着层层黑雾。
这种情况,陈幸想都不用想,祝晨晨铁定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以至于被怨气所缠绕,加重了他的伤势。
陈幸压下去自己心中的郁闷,自言自语道:“这点小病去医院就能治好,自己就当没看见。”
可陈幸越想当没看见,祝晨晨就出现的越频繁。
甚至到了最近,祝晨晨的右胳膊几乎都抬不起来了。
“你……”陈幸忍不住开口询问。
祝晨晨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去医院检查说是发炎了,可是却迟迟不见好,而且越来越疼了。”
陈幸觉得事情不妙,该不会这真是找上他的事吧。
可是陈幸不想接手这份工作,他不想治。
人各有命,与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