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微凉,北渊山的天色少了几分灰暗,芽芽躺在榻子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后传来句句如雷贯耳的鼾声。
芽芽看着它们,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身上原本穿着的小小衣服,也脱的差不多零零散散。
芽芽见之,那样子着实不雅,怎么一喝了酒,它们就放飞自我了。
摇摇头,芽芽看了它们一眼便,背上师傅的箩筐。
穿上,婆婆带来的新衣,披上那条毛茸茸的白狐尾。
戴上面具,和张大白的糖葫芦串就离开了。
为了,能够尽早幻化为人形,她将口袋中的一片无情果,拿了出来。
“你只需要轻放含在口中,便能拥有凡人的所有感官。”
芽芽想起那日裏,赵婆婆告诉她的话。
入口的微凉让芽芽顿觉一惊。
只感觉自己体内生出团团臟器,那些鲜活跳动,流淌着血液的感觉,让她感到熟悉和好奇。
触及指尖空气中的微凉,周围沁人心脾的草木香气,竹叶打在自己发丝上的感觉。
身上穿的这件新衣服,手脚传来热乎乎的感觉,真好。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觉到了。
昔日裏的那些在她脸上出现的生动表情,都是她从那些故事裏学来的。
虽学的认真,但终归是没有真情实感的。
芽芽的脚下感到一阵阵柔软,想来这身衣服,可是赵婆婆收藏许久的宝贝。
芽芽一路小跑,似脚底生风。
心底生出些许快意。
那种感觉很特别,就像是心裏有了某种希冀。
象征着憧憬和自由。
没过多久,芽芽便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手掌心愈发的暖和。
“同这些年来相比,原来,我们草木们一直都光着,我也是,羞耻了这么些年……”
芽芽还是第一次得到这种稀奇玩意,便路过赵婆婆家门口的时候,那遍地裏开出的绿色的无情花的果实,已经硕果累累的缀满整个枝桠。
芽芽见此,便连根拔起,在自己的竹筐裏种了一颗。
让后,心情莫名慌乱的用手埋上。
“呀,好疼。”
芽芽赶紧收回手,看着白嫩的手指上,被划伤一道。
血液顺着手指缓缓流下。
十指连心,芽芽有些能感觉到,伤口处有东西在同自己的心臟一起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