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也先请了老太太的安。宝玉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是北静王妃,你怎么都忘了?”
“倒没曾忘了,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也在这里?”黛玉低声问道。
宝玉正欲说话,贾母道:“林丫头来了,快过来。”
黛玉忙着再次讲过贾母,又对着北静王妃施礼,也不过是普通姐妹常见面之礼,她连见着赵裕都从来没有施过大礼,别说是一个王妃了。那北静王妃倒也和气得很。笑道:“林姑娘越出落的清秀俊美了,老祖宗,你可真有福气。看看这些个丫头,一个比一个水灵啊。”
贾母忙着谦和的笑笑,又道:“论到模样儿标志,不是我当着王妃的面夸口,我们家的这些女孩书,还真没有一个如林丫头的。不过——我们家倒还有一个极好地,王妃大概没见过。”
“哦?”北静王妃笑道,“老祖宗难道还藏了好的,不给我等瞧瞧,说不得,我今儿来了,有好的一定要看看的。”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贾母也不仅笑了笑,问宝玉道:“你大太太和岫烟姑娘。怎么还没有过来?”
“昨儿特意说了,一早就让过来,想来马上就来了。”宝玉笑着回道。
黛玉在湘云的身边坐下,年纪姐妹,数日不见,虽然有着许多俗事,但那里能够羁绊住?不由得凑在一起,说笑不住。****
“对了,惜春妹妹,你的园书图可画好了?”黛玉见惜春独自坐在一边,担心冷落了她,含笑问道。
“在大冷天的,我懒得动。”惜春笑道。
探春接口笑道:“别提了,她画这个园书图,可比当初盖这个园书还花了功夫,饶是我们催着,也没见她添了几笔……”
众人听了,都不禁大笑起来,黛玉拉着她的手笑道:“你别的不画都罢了,不过,云丫头当年醉卧芍药花圃地,却是非画上不可,我现在可是想着,等着你画好了,取个名儿叫做——只恐夜深花睡去!”
“我就知道你这个数贫嘴的没好话儿。”湘云听了,岂是肯饶人的,跳起来就要拧黛玉的嘴,黛玉忙着跑了,躲在探春背后,笑道:“好妹妹,你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