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沥沥下着,
已经下了好些时?日,却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空气潮湿清冷,
白茫茫的雨世界让人望着冷到骨子裏。
苏青寒望向窗外,
这?梅雨何时?才停,
已经连下了七天,听说皇帝好不容易退的烧,在这?场雨后又覆发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境况,只?是说书先生?又多了不少故事。
月儿也越来越忙,
有时?候直接宿在宫裏,回?到家中也是抱着他就睡,可能?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很快就要换人了,
也不知道皇帝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他的膝盖隐隐疼痛,这?是劳作多年留下的病根,
月儿给他请了太?医院御医来针灸,只?能?止疼,不能?断根,
气得穆月始把京城挨个大夫全请了一遍,
仍然收效甚微。
苏青寒笑着安慰他,“没?事,
这?些疼还?是能?忍住,
大不了我穿厚些好了。”
因?此现在他裹得像个球坐在窗边看雨,
手?边堆着的账本?一页未动?,桐安酒楼的生?意越发红火,他打算在皇城东边的上梁也开一家,
那边是繁华地段,生?意应该也会好。
只?是开着玩玩的酒店,没?想到生?意能?红火成这?样,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夫人,夫人,羽幽太?子来了!”小梅笑着跑进来。当初那个小丫头也挽上发髻,成为别人娘子,但在苏青寒面前仍然是那个爱笑爱闹的小丫头。
“哦?怎么今年他来得如此早,不是还?有四?个月才到上贡时?间嘛?”苏青寒疑惑。
“夫人,太?子不是上贡,是来献寿礼的,皇上生?辰快到了,您忘记啦?”
“哦!想起来了。”苏青寒一拍脑袋,过些时?间好像确实是皇上寿辰,他都不记得了。只?是依照皇上如今情况,也不知能?否顺利出席,实在让人担心。
“小青寒,好久不见,不知道有没?有想我啊!”羽幽笑着像一只?愉悦的大鸟飞进来,苏青寒眼前一花,羽幽已经坐在他旁边。
“年年见好几回?,想你做什么。”苏青寒把茶杯推向他。
羽幽毫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讚嘆:“好茶!”
“小青寒这?才半年不见,眼见着越来越好看了,要是你选择红杏出墻,本?太?子是大力支持的。”羽幽开着百说不厌的玩笑。
“不用了,月儿很好。”苏青寒拒绝。转头看羽幽,罕见在他脸上见到了疲惫神色,心中纳罕,羽幽一直都是笑嘻嘻活力四?射的模样,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疲惫模样,眼底的青黑十?分明显。
“羽幽皇子近日在忙甚?怎么的看着如此疲累?”
羽幽一楞,揉揉眼睛,“无事,族中事务繁忙,到年底了嘛,总会这?些那些烦人事情。”
苏青寒关?心,“羽幽王子要註意身体才是。”
羽幽又恢覆了漫不经心状态,神神秘秘打听,“听说圣上龙体抱恙,至今未好,是真是假?”
苏青寒点头,这?件事连平头百姓都已知晓,瞒着也没?必要。
“希望皇上圣体安康才是。”羽幽神色凝重,沈沈说道。
皇帝出事,依附天启的附属国,势必也会发生?不大不小动?乱,有些人借着混水摸鱼也不是没?可能?。
羽幽有的没?的和苏青寒唠了许久,唠得苏青寒都困了,上下眼皮不停打架,说着说着居然是慢慢睡了过去。羽幽自顾自说着,忽然间听不到声音,转头一看,苏青寒居然已经睡着了。
他忍不住笑,把苏青寒抱到床上,还?贴心给他盖了被子,自己坐到外间继续喝茶吃点心,看着外面的雨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神色凝重得不行。
这?次皇帝病危给他们南疆带来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他们家族仰仗天启皇帝才能?坐稳南疆王位置,如今皇帝病重,新皇未定,太?子又是昏庸无能?之辈,此次进京便是想提前打探消息。
羽幽是一个野心家,虽然有天启荫蔽,但每年赋税极重,他早就想脱离天启控制,自立为王,只?是,不知该从何入手?,或许,穆月始是他的不错选择。
等苏青寒小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向窗外看去,雨仍然未停,也看不出是何时?辰,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发现羽幽仍然在外室没?走。
想必刚刚是羽幽抱他进去的,苏青寒想到这?裏,忽然脸红了,怎么可以在客人面前睡过去了,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些。
“羽幽王子见笑了。”苏青寒歉意说道。
羽幽喝茶快喝饱了,穆月始还?是没?回?来,唉声嘆气,“小青寒我也不瞒你了,我此次来是想找你相公商量点事情,天都快黑喽。”
“问我也没?用,月儿最近很忙,有时?候甚至不回?来,羽幽王子再等等吧。”苏青寒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漱口。
苏青寒又陪他坐了一会儿,忽然间想八卦一下,“羽幽王子,认识你也有两年时?间,为何进京都未见王妃陪同呢?”
“王妃?穆月始没?和你说吗,本?太?子尚未娶亲。”羽幽玩味笑道。“如果对象是小青寒,本?太?子愿意就地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