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裏人听到他这话,身体一哆嗦,太子邪笑着?伸手摸他,“快走快走,本宫的美人害羞了,别坏我好事。”
穆月始忍不住翻个白眼,转身就走,心裏暗骂,昏君。
天牢是贵族的秘密,隐藏在皇城无人知晓的地方,甚至许多人不知道天牢位置,自然也找不到。这裏暗无天日,建造在山裏,隐蔽极了。
天牢的空气常年散发着?霉味,不见阳光,还有一股无法描述的臭味。空气浑浊凝滞,人身在其中,仿佛被无形膏状物包裹,浑身难受得不行。
一个穿着?狱卒服装的人走出来,腰间别着?一长串钥匙,走路时?钥匙相撞哗啦哗啦响,在死一般寂静中荡起回响。
“老李,听说你媳妇今天生了,是汉子还是哥儿啊?”
天牢换班用饭期间,王捕头问李捕头。
“是个哥儿。”老李笑呵呵。
“啊,是个哥儿啊,真是可惜,还以为?会是汉子呢。”王捕头摇头。
“这有什么,哥儿也是我的孩子,哥儿还听话呢,又能干,比急躁的汉子好多了。”李捕头笑呵呵。
“哎,但是哥儿不能继承家业啊,哎,你身后这个是什么人?”王捕头註意到李捕头身后跟着?一个生面孔,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胡子拉渣,十分普通的中年人。
“哦,这是上?头分下来的新人,让我带来看看,小刘,快来见过你王哥。”李捕头让开半个身子,让身后那个人露出半个脸。
“王哥好。”那中年男人谄媚笑道,点?头哈腰,从身后拿出一袋烟草递给他,“小小诚意,不成敬意。”
王捕头嘿嘿笑接过,“还挺机灵,进去吧,好好跟你李哥学学,以后一定会有大前?途的。”
“谢谢王哥,以后不会忘了王哥的。”小刘笑得一脸猥琐搓手。
“行,去吧。”王捕头从腰间取出那一大串钥匙递给李捕头,李捕头接过,带着?那个新人进去了。
“牢房就在这裏,这裏关押的都是朝廷要犯,记住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也不要随便开牢房都记得吗?”李捕头严肃,甚至有些严厉说道。
王捕头听到,点?点?头,对待新人就是要这样才对,不严厉一些他们?还记不住这裏谁是老大呢。
李捕头眼角余光看见王捕头走了,用手指了指个方向,再比了一个二手势。那中年人点?点?头,赶紧冲那个地方去。
尚宫月颓废躺在只铺了一张破席子的石板床上?,双眼无神?,脸上?头发上?沾着?不明污物,浑身狼狈,穿着?一套破烂囚服,完全看不出昔日高门贵女形象。
在这裏短短几个月,已?经把她所?有骄傲全部抹除殆尽,成了人人可欺的女囚犯。
一个中年狱卒走到她牢房前?,她眼珠子动动,完全没?有想动的意思。
那个中年狱卒扯下脸上?的**,露出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尚宫月一看那张脸,险些尖叫出声,穆月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尚宫月立即紧紧捂住嘴巴,爬到他面前?。
“穆大人,穆大人,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可以出去了?我爹爹呢,我爹爹还活着?吗?”尚宫月一边说着?一边掉眼泪。
“很遗憾,令尊已?经处决了。”穆月始告诉她。
尚宫月捂住嘴巴,绝望闭上?眼,豆大泪珠砸在地上?,“那我也快要行刑了是吗?”
“不,你们?不必连坐,但可能要流放或充军妓。”
尚宫月软倒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喃喃自语道:“都是活该的,该还了,该还了。”
看来那傻子做的事情还没?传到她耳中,穆月始问:“尚小姐,请冷静冷静,那颗夜明珠,放在你爹爹房间藏宝阁第?二个隔间那颗,你还记得吗?
尚宫月许久才听清他问什么,颓废答道:“记得,我送给了忠义伯家二公子做定情信物。”
原来是宋庆阳拿走了。穆月始点?头,明白了,“还有,宋公子有一间在青阳的房子,可以把地址告诉我吗?”
尚宫月老老实实说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抓着?牢门急切问:“怎么了?!宋郎怎么了?你为?什么要问这些?你是不是也要抓他?不要,他是个好人,你不要抓他。”
“放心,尚小姐,你是个好人,本官不会为?难你,告辞了,后会有期。”穆月始戴上?**,转身离开,尚宫月抓着?铁门大哭。
“穆大人,不要,不要为?难宋郎!”
穆月始把她的哭叫抛在脑后,大步走出去,和李捕头对了一个眼神?,李捕头又絮絮叨叨说着?些无所?谓的东西把他带出去。
出了外面,穆月始突然有些不适应那么清爽的空气,可以想象天牢裏的人受的是怎样的罪。
他已?经打听过,尚宫月应当是尚府唯一的好人,为?人品性?贤良淑德,和善有爱心,她时?常接济城外孤儿和一些贫困家庭,为?人简朴,好诗书。不知道这样的佳人是如何看上?宋庆阳这样的纨绔。
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人,宋庆阳可能才改掉吃喝嫖赌的坏习惯,此生一心一人吧,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孽缘,以往穆月始是不相信人心坏了的人还能改悔,但他却在宋庆阳身上?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施工完毕,大家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