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现在这样，能让人感觉到他是真的很开心，甚至有点小得意？
“认识，我和他很熟。”
对话间，付时馨的紧张感也渐渐消失了，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其实第一次见到隋冉，他就觉得他的眉眼和余澈长得很像，不过因为他总在笑，所以少了余澈那样的冷冽。
既然隋冉说他们很熟，那他们难道是亲戚？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这次人群闹哄哄地挤上来，挡在他们之间，隋冉收起了笑容，付时馨也没有再说话了。
走出大厦，突然冷了好几度，她站在门口思考一会儿该去哪儿打发时间，不是不想看见余澈和丛野，只是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把难过写在脸上又会扫别人的兴，装作没事的样子在他们看来，只会显得自己更可怜吧。
不想被同情。
这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站到一边接起了李旭打来的电话。
“喂。”
“下班了？在哪？”
“下了，和同事在一起呢，正要一起去吃烤肉。”
“哪家烤肉店啊？”
付时馨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说：“不知道，是他们在定，我还没问呢。”
“别撒谎了，我在你对面看着你呢。”
付时馨心一紧，猛地看过去，宽阔的马路对面李旭冲她挥手示意，笑声从听筒传了过来。
“想吃烤肉啊？我请客。”
她嗓子忽然有些哽，问：“你是不是有病？”
李旭听她声音不对，无奈道：“不至于请你吃顿烤肉就感动得哭了吧？”
付时馨把手机拿开，仰头眨了眨眼睛，把泪水憋回去，才又把手机放回耳边，“一会儿你们不是要吃火锅了吗？”
李旭跟着人群踏上了斑马线，“不差这一会儿。”
付时馨挂了电话，背过身去，拿指腹揉去眼角眼尾的湿润，李旭走过来的时候，她只是眼圈红红的，泪水已经都收回去了。
看她一副倔强的模样，李旭似笑非笑地问：“在公司受委屈了？”
“那倒没有。”付时馨把手揣进驼色大衣兜里，朝回家的方向走，李旭跟在一边也不问她是打算去哪。
“什么时候来的？”
“下班就在外面等着了。”
付时馨脚下停了一瞬，仰头看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怕你忙。”
付时馨有些无言以对，她有时候会觉得李旭太烂好人了，干嘛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在别人身上，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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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不喜欢她，她知道的，所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没来由地有些生气，步子加快了些，像是要甩开他自己一个人走。
“喂！”他在背后喊了一声，“余澈说你知道了。”
付时馨突然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质问他：“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刺激我的？”
李旭依旧笑得那么灿烂，“请你吃烤肉的。”
付时馨冲他翻了个白眼，“有病！”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不忘抽空发信息告诉余澈他现在处境有多危险。
l旭：知道你馨姐什么脾气吧？我就怕她一会儿把她那包砸我脸上
nz：你去找她了？
l旭：你特意告诉我她知道你和丛野那档子事不就是想让我替你摆平吗？
nz：是吧……
l旭：……
得，是他自作多情了。
踩着高跟走了二十多分钟，付时馨觉得脚累了，索性坐到了一边公交站的椅子上生闷气。
李旭挨着她身边坐下，“不走了？”
付时馨知道和李旭生气就是拳头打进棉花里，没劲，便直截了当地说了：“说吧，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大道理都说出来吧，看能不能把我洗脑。”
李旭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什么大道理，你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么？”
付时馨把包用力放在腿上，义正言辞道：“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怎么能是……丛野？”
“丛野怎么了？”
“他是男生。”
“男生就男生吧，他喜欢不是吗？”
付时馨一脸焦躁，欲言又止，他觉得李旭太天真了，什么叫男生就男生？余澈的家人可能同意他和男生在一起吗？他们在学校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别人笑话他们怎么办？
“你根本不知道他将来可能要面对什么。”
“哦……所以你不是难过他和别人在一起了，而是担心他以后会很困难。”
付时馨立马反驳，“我怎么不难过了？我难过得要死。”
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子，李旭觉得她也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难过得要死，大概也就老父亲送女儿出嫁那种，也许她对余澈不仅有男女之间的好感，也有姐姐对弟弟的疼爱吧。
“而且我很担心丛野是不是真心喜欢他的，余澈在感情上一片空白，这是第一次和谁在一起，肯定是下了大决心的，更不要说丛野还是男生了，像他这种平时规规矩矩听家里话的人，能做出这么叛逆的决定，肯定是豁出去了，把筹码全押对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