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印在眼前,是一个老头子。
莫砚一个激灵。
今天的梦,打开方式有点奇怪。
“不要进去。”老头子幽幽的声音传来。
莫砚往后看去,自己正站在一个拐角处,左边和前面都是一个只有门框的门。没有门扇,站在外面能一眼看到里面的摆设。
突然背后一个冲力,莫砚整个身体往前倒,瞳孔一缩,千钧一发之际,莫砚手指扣住门框,扭身一转,稳住了身形。
“呼——”
好险,差点就进去了。
自己非猷了二十几年,按往常的经历,如果不好好按梦的逻辑进行下去,今晚免不了又是一场噩梦,还是不要虐待自己的好。
莫砚回头,原来是一个黄毛青年冲了过来,现在他已经半个身子在门中了。莫砚有点微愣,今天的梦是要他坚强不屈抵抗外力坚守在门外吗?那倒是能够解释为什么有人要把他撞进去。
莫砚打算拉他过来问问,青年却已经整个没入门中,看不见了。
门扇处有水波状的东西在微微流动,这里竟然是有结界一般的东西存在吗?
明明从外面看里面的桌子椅子摆得整整齐齐,跟普通的餐厅没什么不同,桌上还摆了一个蛋糕。
哦不对,现在已经看不见了。里面变得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
莫砚退了回去,没关系,反正也只是做梦。
他在门周围走了走,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两扇门旁边的走廊,长长的,和普通建筑物里的走廊没有什么不同,莫砚犹豫要不要再往那边走走。
走廊尽头是一片光亮,像是通往虚无,什么也看不清。
“老兄,你怎么不进去呀?”一个不认识的青年将手搭在莫砚肩膀上。
莫砚不动声色地移了下,将青年的手移开。他不太喜欢陌生人的接触。
“你真的不进去?”青年又问了一遍。
莫砚摇了摇头。
又有三两个人走了过来,和青年一起,笑嘻嘻地走了进去,期间每个人还要问问莫砚要不要一起进去。
莫砚一脸莫名其妙。虽然说是在梦里,但是怎么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啊,自己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连npc都这么奇怪。
莫砚回过头来,打算离这些人远一点,赶紧结束这个梦。前面那个青年突然回过头来,横横地瞪了一眼莫砚,眼神似乎想把莫砚生吞活剥了。
莫砚心里一突:我白天应该……没得罪什么人吧。
正打算走远,老头子突然出现在了莫砚身旁。
“你叫什么名字?”
“莫……”等等,他一个梦中npc为什么要知道我的名字?而且在自己的梦里说自己的名字实在太古怪了。
要出口的话在嘴边打了个旋,又吞回了肚子。
“铮——”一阵波动袭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但只是轻微的感觉,再仔细去感受,又什么也没有。
莫砚看着老头,一脸无辜,名字是能随便告诉人的吗?就不告诉你。
“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又一次问道,莫砚依旧没有理会。
“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突然逼近莫砚,语气突然凶狠起来:“告诉我你的名字!”
莫砚往后一闪,不详的预感突如其来,这个老头居然跟刚刚的青年一样,问话不成就想动武吗!莫砚警惕地看着老人,但老人除了睁大眼睛一直瞪着莫砚,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了,似乎是被束缚住了。
莫砚往其他地方走了走,老人在门边来回踱步,但眼神一直紧紧盯着莫砚。突然一大批人涌了过来,整条走廊一时毫无空隙,莫砚被人群涌着往门里面走去。
“让开!让我先进去!”
“滚开!先到先得!”
“老子先来的!”
……
人群拥挤推搡着,中间还有人骂骂咧咧,莫砚被挤在其中,“轰轰”的声音吵得他难受。
眼见着就要来到门边了,莫砚有些着急,非猷本猷不想做噩梦啊,他拨开人群就要往相反方向走。但事与愿违,他被推搡着往门边有靠近了一些。
那门似乎又变了,雾蒙蒙中似乎有旋涡,森森然的样子诱惑着人们往门里走。
莫砚不由自主靠近那扇门,脚尖已经碰到门框了,眼角瞥见老人站在隔壁的门边不怀好意地笑,仿佛被浇了一盆兜头冷水,瞬间醒了过来,扒住门框就想往外跑。
但身后的人却突然伸手扒住了他,门也仿佛有吸力一般,拼命把他往门里扯。
莫砚伸长了手,努力去勾住墙上的栏杆,指节抠得生疼,人群中有人见了立刻去掰他的手。莫砚拼命晃自己的身体,企图把身后拉扯他的力量甩开。
“嘶——”小腿突然被重重踹了一下,痛感瞬间席卷了莫砚整个神经末梢,莫砚腿一弯,人群顺势冲了过去。
莫砚的双腿都被挤得悬浮在了空中,就要失去支撑被扯进门里,门边老人的笑愈发大了,直勾勾地看着莫砚,仿佛势在必得。
莫砚疼得几乎失去思考能力,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这里有问题,这肯定不是梦!
他拼了命地攥紧栏杆,腰间一用力,整只手掌握住了栏杆,顺势把人带到栏杆附近。
莫砚把身体一蜷缩,脚踩在手握住的栏杆旁边,跃到人群上方,整个人脱离了人群和门。那股吸力一瞬间消失了,人群也瞬间扭过头去,又往门的方向拥挤,丝毫不理会莫砚,仿佛脱离了门的控制,莫砚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莫砚扒在栏杆上喘气,等着人群消失。
门边的老人看到莫砚挣脱了人群的束缚,更加愤怒地瞪着莫砚,似乎想将莫砚抽筋剥骨。
片刻,走廊又恢复了安静,老人见无法将莫砚拖进门中,只好悻悻地转过身回到门里,临消失前,还阴狠狠地看了莫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