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砚的话像一记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你听到了？什么叫你听到了？他不是在那个圆球里问的吗？”沈白问道。
“我当时被一个怪物甩到了空中，所有东西都静止了，我刚好停在最高点，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说这三句话，然后我就掉下去醒了。”莫砚也疑惑道，“难道说是你让所有东西静止了？”
四人觉得很有可能。
“圆球和屏幕……明显不在我们那个关卡……”沈白喃喃道。
“是的，”莫砚点了点桌子，“其实在我们那关，中间还出现过一个异常。我当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暗格，掉进了一个通道，等我回过神后，我发现我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排楼梯，而且整个关卡的格局都变了。”
沈白：“好像确实有这件事。当时我突然从三楼变到了一楼，我还以为是梦在起作用。”
莫砚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太空舱】那一关的中枢按钮，两者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处，“你在的和我们在的明显是两个地方，甚至是两个关卡。所有我们经历的关卡都和游戏相似，游戏离不开统领各部分的中枢系统，如果说你有办法从另一个关卡影响其他关卡，那是不是说明你所在的地方，是统领所有人的三个梦的中枢，而我们所在的地方，则是这三个梦的终端？”
“什么意思？”祈安不记得那几个梦了，因此很迷糊。
莫砚：“意思就是，关长洲意外进入了梦的中枢系统，叫停了其他人的梦境，于是所有人都醒了过来。类比过来的话，如果我们找到了闯关世界的中枢系统，说不定就能叫停闯关世界。”
莫砚的推测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它听上去荒诞无比，却又让人充满了希望。
沈白：“可是，叫停游戏需要口令，闯关世界的口令是什么？‘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要做什么’？听上去有些诡异。”
“这三句话像是哲学问题。”祈安补充。
莫砚看向关长洲：“你当时为什么会问这三个问题？”
关长洲回忆了一下：“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个梦不对劲，它太真实了，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看到那个看起来很智能的屏幕后，我就问了最想问的问题。”
众人有些傻眼。
沈白：“这算是误打误撞？”
莫砚：“听起来这像是哲学课上老师说的人最初的发问之类的，什么人生下来就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
祈安：“可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我们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中枢系统，又不知道这个口令对不对？就算这些都是对的，我们又该去哪里找中枢系统呢？”
众人哀嚎一声，线索又断了。
“或许，研究人员会有一些想法？”关长洲建议道。
“对哦，可以跟他们联系一下，说不定他们会有什么新发现。”莫砚直起身，“说起来，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认识研究人员？”
关长洲承认道：“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做研究，他也被卷入了闯关世界。”
莫砚眼睛一亮：“那你认识论坛的创建者吗？”
“不认识，是研究团队里的其他人认识创建者，委托那人帮的忙，但是这些研究结果现在还没有公布。”
三人立刻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敢情你是关系户啊。”沈白打趣道。
“不过，为什么我从来没看到过你说的问卷？”
关长洲看向莫砚：“在闯关者论坛建立的第一天，问卷就截止了。因为当时所有事情都不清晰，时间又有限，所以我的远方亲戚只能采用非随机抽样，没办法将问卷覆盖到每个人。他委托论坛的创建者将问卷链接置顶，一旦问卷数量足够，便停止问卷的填写。听他说，那天一共收集到了10万份问卷，后台服务器差点瘫痪。”
众人不住咋舌。
沈白：“没想到闯关者论坛居然有这么多人在线，这还只是第一天的数据。”
莫砚：“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把网站推广到全国了吧。”
莫砚又一次被论坛的创建者折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构建出一个可以容纳这么多人共同使用的论坛，对方真是个人才啊。
还没打开论坛，莫砚就听到沈白一声惊呼。
“论坛停止运营？！”
“什么？”莫砚迅速打开了论坛。
一则公告弹出来：“尊敬的各位闯关者，出于日常维护及论坛更新的需要，闯关者论坛将于今夜23：59：59关闭。给您带来不便非常抱歉，敬请期待三日后重新见面。”
“出于维护和更新，那看起来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哥，下次看东西可以看仔细些，我们经不起吓的。”
“好的好的，是我鲁莽了。”沈白虚心接受了祈安的建议。
闯关者论坛对他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们关于闯关世界的消息，要么来自亲身经历的关卡，要么来自闯关者论坛他人分享的经验，不管哪一个，都对他们有重要意义。如果闯关者论坛消失了，那么在短时间内，众人无疑会陷入不知所措。
“既然这样，我们等个三天就好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祈安歪了歪头。
问到点子上了，他们今晚干了饭，又讨论了这么久，得到了几个关于闯关世界目的的猜测，又将闯关世界和三个梦联系了起来，企图找到破解闯关世界的方法，然而，不管是哪种猜测，到现在为止，他们都只有一个猜想。
简而言之，他们今晚什么都没有做！
“想开点，至少我们已经有了猜想不是吗？”莫砚苦中作乐。
“附议。”关长洲也冷淡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终极目标不外乎彻底摆脱闯关世界的控制，既然现在已经有猜想了，我们就可以去努力求证自己的猜想，包括自己去闯关世界探索，或者联合其他人一起开动大脑，比如找相关的研究人员帮忙看一看。”莫砚说着，看了看关长洲，对方朝他点了点头。
“除此以外，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先活下来。”莫砚顿了顿，“事实上，我在第三关得到了一个消息。”
众人都抬起头。
“通过5关。”
平地惊雷。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可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四个字中的分量。
祈安放慢了呼吸：“砚哥，你是说，通过五关就可以摆脱闯关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