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菱冷不防跌入一双防备的眼。
他笼着她的手,
俯下身在她耳边呢喃,嘴唇堪堪要擦过她的耳廓。
她眼睫眨了眨:“刚要付款,付不上。”
邵南泽自然地接过水,
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沈吟:“信号不好?”
“嗯。”
他抿着唇,在自己的手机上划拉一下,
沈着脸:“多少钱,
我转给你。”
对方结结巴巴的:“不、不用了。”
“这怎么行?”邵南泽勾着唇,
硬是给对方转了钱。也许是气场太强大,
对方又讪讪地走了。
温菱垂着眸没什么反应,直至手被邵南泽给抓紧,十指相扣。
电话那头陆子昂等了老半天,在那头问:“邵检,
还在听吗?”
邵南泽懒洋洋地嗯了声。
陆子昂又把案情简单说了下,讲完公事,关切地问邵南泽身体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能出院云云。
“还行,
过几天就出院。”
“你现在能下地走了?”陆子昂转念一想,不对啊,
刚刚他分明听到有女声,
听起来还有点耳熟。
他接着问,“你一个人在走,有人陪着吗?”
邵南泽说:“未来的女朋友。”
然后说,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陆子昂拿着手机,
还有点楞神。席锦见他半天没开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邵、邵检他……什么意思啊?”
没一会儿,
办公室全变成了八卦现场。
邵南泽挂了电话,捏了捏温菱的手:“走吧。”
两人回到病房,在进去的前一秒,邵南泽脚步缓了缓,面色沈了下来。
温菱回过头去看他,见他面色发白:“怎么了,是扯到伤口了吗?”
“不是,”他勾着她的手,见她着急的模样,伸手拢了拢她头发,“可能是走路发汗,汗浸到伤口去了。”
温菱就要冲到外面叫护士,被邵南泽给拉住了。
他低头看她,呼吸有点乱:“我想去擦洗一下。”
她眨了眨眼:“不用换药吗?”
“不用,不过……”
他拉着她的手,一脸真诚地说,“菱菱,你得帮我。”
十几分钟后,vip病房的浴室裏,邵南泽把毛巾打开,放在架子上,又把上衣给脱下来,露出精瘦的身体。
温菱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宽肩窄腰,下腹还有凹陷下去的浅窝,虽然是之前见过的场面,但现在大白天就这么明晃晃的,她难为情地别过脸。
邵南泽进了浴池,把剩下的衣物也脱了,紧接着,打开喷淋头。
窄小的浴室裏,水汽氱着,荡出层层的雾气。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帘子,裏面的人的轮廓清晰可见。温菱闭眼把毛巾递过去:“好了吗,快点吧。”省得又碰到伤口了。
湿漉漉的手从裏面伸出来,拉着她的手腕,声音低醇:“能不能帮我擦背?”
温菱一直偏着脸,没有去看,压低了声音:“你自己不行吗?”
水声哗啦啦,邵南泽的声音听不真切。
他说:“这几天就只擦了前面。”
温菱知道他一向有洁癖,嘆了口气,紧紧抓着毛巾,隔着帘子胡乱地在他背上一抹。
邵南泽挑眉:“你是在挠痒痒吗?”
温菱只好把帘子又扯过一点,用毛巾细细地在他背上搓。
他的身量很高,她轻轻踮了脚,越擦越觉得他的肩膀宽阔挺拔,背部的线条绷得很紧,紧实有劲,一不小心指腹蹭到了他的皮肤,又觉得仿佛过了电一样。
她尽量不去碰到他,一开始还有力气的,擦着擦着肉眼可见的小了。邵南泽只觉得那力道若有似无的,介于轻和重之间,不是挠痒痒,于他而言像是在撩拨。
尽管他一直背对着她,却能从毛巾的移动来感受她的存在,她在他身后,光这点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没多久,他的身体还是无可抑制地产生了某些难以言喻的感受。素了太久,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再加上四周都是温菱的气息,邵南泽觉得热了,呼吸紧了紧,喉咙咕哝,上下翻滚。
他忽而夺过温菱手上的毛巾,沈声:“行了,你先出去。”
温菱擦得认真,冷不丁被他打断。邵南泽又催促了声,他的心砰砰跳,身体更烫贴了,快压制不住。
等温菱出去后,水声仿佛更大了。
邵南泽尽量避开伤口位置,冲了个冷水澡。走出浴室的时候,温菱坐在凳子上,趴着睡着了。
她太累了,中午也没休息好。邵南泽走过去,看见她眼底脉脉青色,决定不叫醒她,自己走出去找护士换药。
折腾来折腾去,伤口还是进了水。
护士皱着眉说一定要小心,又奇怪邵南泽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他笑了笑:“我女朋友在裏面睡觉,怕吵着她。”
护士心领神会:“你对你女朋友真好。”
“还不够。”邵南泽撇了撇嘴,得好到让她永远都不想离开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