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泽低下身,
弯腰抱起温菱。
两个人脸对着脸,鼻尖靠得近。温菱心砰砰跳,攀着他的脖颈,
气息勾缠,
悉数喷发在她的锁骨。
她的脸发热,只能低头埋在他的颈窝裏。
邵南泽低低地笑,
又用手拢了拢她的头发。
刚走进房间,
还没走到浴室,
温菱的电话就响了。
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晚上律所聚餐的事,
瓮声瓮气的:“放我下来。”
邵南泽手臂紧了紧,勾着手指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手机停了没多久,又再响起来,这回是律所主任打过来的:“温菱,
律所年会聚餐,大家都来了,你人呢?”
邵南泽坐在一旁,
目光炯然地看着她,
手指也没停着,摩挲着她的腕骨。
温菱吞吞吐吐地应了声,
想了想说路上塞车,
晚点就到。
主任问她在哪条路上,用不用让人去接。温菱不知道要怎么圆谎,越说越乱,
只能含糊其词,再说下去恐怕就要露馅。
电话那头:“你估摸着什么时候能到?我们快开席了,
今天聚会可是一个都不能少。”
邵南泽没忍住说:“明天早上。”
这个口没遮拦的,温菱急急地就要去捂他的嘴。
“你旁边还有人?”主任在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
可温菱脑海裏轰地一声,什么也听不见,头脑裏一片空白。
她只是捂着他的嘴,可他偏不放过她,灵巧的唇又暖又热去咬她掌心,湿湿麻麻的。趁着她心乱如麻,他把她的手指含在嘴裏,又亲了亲:“就不能不去?”言语裏居然夹杂了不少委屈。
他不肯放过她,温菱的手还被紧紧抓着。挂了电话,她婉言说:“没办法,今天晚上是所裏年会,非去不可。”
邵南泽不管不顾缠上来:“律所的事比我还重要?”
今晚她明明是他的。
温菱心口一酸,吸了吸鼻子:“你也没问我今天晚上有没有安排。”
也是他不由分说,把人从法院裏掳过来,现在又要来控诉她。想到这裏,温菱仿佛比他更委屈。
他们之间隔了将近六年的空白期,在这六年的留白裏,他都没有参与过她的生活。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彼此在外头求学的艰辛,回国后工作的困顿,现在又要活生生地横插一脚。
两个不同的横截面,想要混同在一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邵南泽也有点触及心灵,嘆了口气,隐忍地让步,起身亲了亲她眼角:“我送你过去。”
碰巧是年关,街道上的车流不多,餐厅距离邵南泽的公寓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邵南泽目送温菱亦步亦趋走进去,她仍旧穿着今天开庭的那身衣服,走了几步回头,看见邵南泽还在车上,看见她看过去,他又挥挥手,示意她快点进去。
温菱往餐厅裏走,很快消失在他的视野。
律所年会很是热闹,温菱到场时,大佬讲话结束,已经进行到年会颁奖的阶段。
今年她的贡献和成绩有目共睹,除了办案的,还有上回在律协组织的那场舞蹈,让律所倍儿有面子。
律所主任倒是没恼温菱的姗姗来迟,在臺上给她颁了个飞跃进步奖和最佳新人奖,底下掌声雷动,温菱笑得脸都僵了,摄影师才把她放下去。
还没回到座位,主任又念到她的名字。
这回在律协跳舞的几个律师都得了奖,叫特别贡献奖,温菱被几个兴致勃勃的小姐妹给拉上臺,拿奖拿到手软,出尽了风头。
下臺后,其他律师和工作人员全都围了上来,大家闹成一团,气氛热络起来,开始满场子敬酒。
温菱被众人拉着去合伙人那桌敬酒,没多久几个高级合伙人也跟着过来回敬。
主任的讲话振奋,说到今年律所的盈利,明年要怎么样云云,简直是慷慨激昂,又特意点了温菱的名字:“最佳新人奖,名副其实,明年继续努力。”
温菱手裏跟别人一样拿着酒杯,闭眼举起来一口气喝完。
一群人笑闹:“年轻人势不可挡啊。”
“我这后浪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敬完一轮,又有新的一轮。
大家嘻嘻哈哈的,全都酒意上头。温菱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红酒,双颊酡红,眼神迷离,有点上头。
将近两个小时后晚餐才结束,大家结了账,又赶到下一场。
k房就在餐厅旁边几百米处,众人摇摇晃晃,三三两两走进包厢。
邵南泽开着车没走远,看到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出来的温菱,眉头拧着,表情凝重。
他没多想,随即打开车门走出去。
刚走没几步,温菱律所的人就把邵南泽给认了出来。众人狐疑:“邵检?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