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泽看着她,总算对她露出了和善的表情:“我不会让她犯难。”他知道该怎么样对她好。
走出咖啡店,雾蒙蒙的天有点放晴。邵南泽踩在树叶上,沙沙作响,他拿起手机,半瞇着眼,给温菱发语音。
很短,只有两秒钟。
她拿起来,放在耳边听,仿佛还能听见他走路的脚步声。
邵南泽:“想亲。”
听到这话她的脸仿佛又烧起来,这人一时半会都不消停,精力旺盛,她的腰都要断了。
邵南泽在咖啡店打包了一份慕斯蛋糕和可颂,回到家时,温菱正窝在沙发边上看案例汇编。
房子裏开了暖气,她身上盖着薄毛毯,头发细细软软的搭在肩膀上。
他放下手裏的东西,把外套和手套脱了,又去洗手间洗干凈手,才回头去抱她。
两人腻在一起,温菱坐在他腿上,他手搭在她腰间,另一只手穿过毛毯拉着她的。他身上带了凉意,她觉得舒服,往他身上拱了拱:“今天忙不忙?”
她身上穿了睡裙,搭一件衬衫,扣子没扣好,露出洁白光滑的脖颈和锁骨,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不都那些事。”
话音未落,下巴上突然被她嵌下一吻。
他楞了下,眼眸漆黑,深深看着她。温菱被他看得心乱,低声:“你不是说要亲的?”
邵南泽目光探了探,喉结上下翻滚,这才想起微信说的事,又将她的头发捋了捋,“饿不饿,我买了东西给你。”
温菱仰起头窝在他身上,懒洋洋的不想动。她摇了摇头,声音软糯:“懒得吃。”
邵南泽目光低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手指向她腰腹部探了探:“哪不舒服?”
温菱偏过头,想了下说:“……腰酸。”前几天是小腿肚和大腿酸疼,今天不知道怎么又变成了腰。
邵南泽想起来了,微微扬唇发笑:“知道了,下次换个姿势。”
温菱眼睫轻而缓地眨了眨,脑袋裏轰地一声,脸一下燃起来。
和她对视间,邵南泽也跟着心领神会眨了下眼,抱着她的腰,嘴边的弧度在不断加深,这回是真的笑了。
温菱眼睛睁大了,又羞又赧,想去咬他。邵南泽大手一挥把人揉到身前:“不是说律师都厚脸皮,怎么温律师脸皮这么薄?”
手上一触,不仅薄,还吹弹可破,白皙明亮。
温菱抱着他脖子,窝在他脖颈处,小声埋怨:“你不要老这样。”
他老感觉她说话的时候是在吹气,忍不住亲了又亲。
“这样是哪样?”
她气鼓鼓的:“你明知故问。”
过了会,邵南泽去厨房拿了慕斯蛋糕和可颂过来。
客厅地板铺了地毯,他素来有洁癖,惯了干凈,最讨厌别人在地毯上吃东西,可颂会有细碎,慕斯蛋糕甜腻,如果掉落了,整张地毯都不能要。
可现如今,他就那么爱不释手地看着温菱窝坐在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拿勺子吃蛋糕,还时不时用食指揩去她嘴角的奶油。
他不爱吃甜食,可温菱把勺子移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浅浅尝了一口。
“怎么样?”她问。
他皱眉,勉强吞下去:“……甜。”
温菱歪着头,想到了一件事:“我妈她好像忽然转性了。”
“怎么?”
“她今天突然给我转了一笔钱,还挺多的。”温菱不明就裏,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想还给裴琳她还不肯收。
“你怎么想的?”
“先存起来吧,总不能一直靠你。”二环内,温菱想买套小房子,她有自己的打算。
邵南泽看着她眼睛,低声失笑,将她搂入怀裏:“我们温律师太能干了。”
他只想她一直都靠着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邵南泽没去上班的时候,两个人就那么腻歪在公寓裏,间或陪她看电影,打游戏。
除夕那天,邵南泽照例要去值班。
东院裏,外地同事早早就买票回了家,在帝都的人留了下来。院裏还有十几个小年轻,刚工作没多久,过年也不回去,就想着聚一聚。
院裏头也重视,把落单的同事们凑起来,整了好几桌子,全拉到院裏头包饺子。
过年过节的气氛给得到位,大伙儿在会议室裏揉面的揉面,聊天的聊天,显得在院裏值班的邵南泽格格不入。
有人去办公室叫他,让他一块儿过去吃饭。知情人笑了笑:“别喊邵检了,他家裏有人等着呢。”
上回情侣戒指的事,可是传得街知巷闻,连法院都有人来打听,问邵检是不是名草有主了。
邵南泽还没进院裏的时候,一群人早就闻风而动,因为他是邵家人而多留意了点,谁知道人洁身自好,除了案子的事,一概不理,对投怀送抱的事更是嗤之以鼻,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邵检的为人,办案果决,雷霆万钧,对感情那是秋风扫落叶,一点儿情面不讲,冷得冰块一样。
直至他戴着情侣戒指出现,大伙儿才发觉这事真不简单。后来又断断续续传出流言说,他和温律师都是a大的,指不定就是在校园时候就认识了,相知相恋,在工作后又旧情覆燃。
一段故事,传得有板有眼的。邵南泽在一旁经过,听了都服气。
到了下班时间,他不再在东院裏多做停留,收拾好卷宗走出办公室。
保安李叔巡办公楼的时候恰好撞见,打了声招呼:“邵检,今天这么早?哦也是,今儿是除夕。”
邵南泽难得缓了脚步,问了声:“你呢,不回老家?”
“老家太远了,前阵子我把老婆儿子接过来,今年可以一起守岁了。”
李叔一边说一遍笑,脸上的褶子都开怀起来,又问,“您呢?我记着您家裏就在帝都吧?”
邵南泽点点头,嗯了声。
“那敢情好,赶紧回去吧。家裏人该等急了。”
邵南泽心下一暖,微抬起下颚,勾起唇角淡淡笑了:“是啊,家裏有人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