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找他。
众目睽睽在法院门口,下雨又刮风,两人说的话别人自然听不见,更有点避嫌的感觉。
邵南泽勾着唇,眼神微挑,身上还穿着制服,无端有种莫名的压力。
温菱猜到他会拒绝的,这事本来就不太光明正大。发尾被雨打湿,有点潮,她把头发拨到一边,露出锁骨前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不是公事。”
话已经说得清楚明白,邵南泽目光幽暗,看她的时候,无比深邃。
陆子昂的车已然停在门口,朝着这边挥了挥手。
邵南泽颔首,表示看到了。过了会儿,默然经过温菱身边。
他眼风没有看她,却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说了一个地址。
“去那裏等我。”
温菱心猛然一跳。
再然后,他已经大阔步离开,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她。
邵南泽给温菱说的是他现在的住址,没有多少人知道。下雨天,车子艰难地在车流中穿行。
他有点焦急地扯开衣领,外头有微微潮气,风吹进来,焦虑却丝毫没有减少。
按照流程,他们得把卷宗先送回院裏,今天的路途却格外难行,路上有一小段在修路,从院裏出来,又有三车追尾。
车子被卡在院外几百米处,楞是进不去。邵南泽想也不想,拉开车门冲出去,还不忘叮嘱陆子昂务必妥帖把卷宗送到。
外头雨没停过,邵南泽快步走回院裏,开回自己的车,又在院门口堵了一会,才总算无惊无险开回家。
小区门口,温菱拿着雨伞,清冷地站着。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忽而被一个人给拉住。
邵南泽的车子就停在路边,打了双闪,看到她站在雨裏,迫不及待下车,口气不容置喙:“雨这么大,就不知道躲?”
温菱没吭声,邵南泽只告诉她小区地址,没有门牌号,雨天视线不好,她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他。
邵南泽把她拽上车。
喧嚣的漫天雨滴裏,车子渐次驶入地下车库。
车子停稳后,邵南泽打开车门走出来,温菱犹豫不定地跟上,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走廊狭长,外头昏天暗地,瓢泼大雨忽如而至,打在窗户上,形成了一条条散落着的珍珠水滴。
走在前面的人宽肩窄腰,温菱头脑裏昏昏沈沈,仿佛一艘在海上沈浮的小舟,随着汹涌波涛走向未知的远方。
玄关处昏昏暗暗的,邵南泽率先进屋,给她倒了杯热水,又丢了一条干燥的大毛巾。
温菱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都在往下滴水,白色的衬衣被浸湿,裏面的内衣若隐若现。
她拿毛巾挡了挡,说了声谢谢。
邵南泽从冰箱裏给自己拿了杯冰矿泉水,喉咙咕咚一声,喉结上下翻滚,这才稍稍缓解了燥热。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暗流涌动。
“找我什么事。”
温菱不慌不忙从包裏掏出一张黑卡:“我不知道我爸曾经找过你。”
事情的原委她问清楚了,几年前刘敏和前夫生的儿子被人设了圈套,骗进去二十来万,连本带利要他们还五十万,不还就不放人。刘敏让温立崇来找裴琳要钱。
裴琳自然不会搭理他,他又慌不择路找上温菱,彼时她不在学校。温立崇找到了可视化项目组,邵南泽给了他五十万。
刘敏本来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可狗改不了吃屎,她儿子再次走了老路,这回又被人讹上了。
这才把这件事捅到温菱这裏来。
她手头的积蓄没那么多,和裴琳借了点,凑够五十万,全在卡裏。
邵南泽双手插-兜,表情很淡,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她是来和他一笔勾销的。
他淡淡开口:“没必要,我不会收受律师任何东西。”
“一码归一码,这事和任何案件都无关。”
他斜靠在墻边,漫不经心:“这事我不追究,就当是赠与好了。”
温菱忙碌了一个上午,连早饭都没吃,身体紧绷着,听见他这么说,精神更紧张了。
她用手捂着胃揉了揉,艰难地说:“这不算赠与……”
邵南泽走近了,影子笼罩在她身上。
他一字一顿:“你不是想还钱,是想消了这笔人情债。”
钱好还,人情债难消。温菱被说中心事,她不想欠他的人情。
邵南泽胸膛起伏,喉结上下翻滚,他在审视她,目光如炬,火一样滚烫,炙烤着她脸上每一寸肌肤。
他抬起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她耳垂上的软肉。
“钱我不要了,如果真想还,用其他的来还。”
两人的目光短暂的相交几秒,温菱仰起头,只觉他下颚线流利,犹如山峦起伏。
天空忽地一暗,先是闪过一道凌厉的闪电,在这亮白色后,猝不及防地响起一声惊雷。
下一秒,邵南泽俯身,重重吻下来。
他的温暖气息将她包围,手指扶在她的后颈和下颚,气息灵巧地钻进她口中,试图和她纠缠。
温菱瞳孔收缩,没躲过这又重又急的喘息,她的头下意识往后仰,他更深而重地吻下来,勾缠在一起,仿佛要将她融化了。
外头狂风骤雨,屋子裏亦然。
她受不住,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他侧身,把风光全挡在自己怀中。
温菱双手被他攥住,热气扑簌簌往鼻间钻,气息滚烫。
许久,邵南泽才稍稍往后退了退,用指腹轻点她润泽的唇畔。
他挑着眉,语气散漫而邪肆。
“想不想还你好好想清楚,今天先收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