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五岁。十五岁。
春天到了,两边院子又下起了梨花雨。
晚上。因为明天就是周末了,所以梨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了。期待的无法入眠。
虽然树不睡觉没什么关系,但是它的习惯是和人一样,每到晚上就会睡一觉,等到天亮再醒来,这样就可以打发掉很多时间。
时间慢慢流过,到了早晨,梨树开始觉的很奇怪。老人自从躺下后就没有换过姿势,虽然闭着眼的脸没什么表情,依旧显得很慈祥。
又过了几个小时,梨树确定了,她……走了。
尽管她是走了,但梨树并没有觉得很难过,因为她走得不痛苦,很平静。
中午,她的那几个和她约好一起做事的老人因为她一直没出现来找她。
接下来的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叫人帮忙、送医院、抢救无效送回来准备葬礼。
只有女儿和外孙,其他基本只有远房亲戚,过年过节都不会走的那种,所以葬礼很简单,两、三天就结束了。
随着葬礼的落幕,梨树的心裏也开始惴惴不安的担心起来,因为老人也不在了,小叶没有理由再回来了,以后可能和他说话的机会几乎就是没有了。
葬礼后的第一个周末,梨树一边期待着小叶回来,一边理智又在和自己说着反话:“他不会再来了,他没有回来的理由,虽然和你关系好,但也没有好到为了和你说几句话就特意跑回来。”
怀着这样自我矛盾的心情,在那天的傍晚,它还是等来了小叶。
虽然眼睛看不到,其实小叶要让别人帮忙的事情很少,他回来之后收拾了一下上次因为走得急还没收拾好的屋子,然后依旧办了个板凳坐在树下的院墻边。
心裏被开心和幸福挤满的梨树,虽然恨不得立刻开口和他说话,但是还是得忍耐,要等到阿正放学回来,才能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