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的左上角还放着张没有确认身份的遇害者的遗体照片,其中有一张脸是即使撞得血肉模糊小梅也不会认错的。
因为那是她的儿子。
先是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小梅崩溃的哭喊声。
梨树被惊到了,因为这实在是太歇斯底裏,它听不清她在喊什么。
焦急的梨树是在小梅的丈夫接到消息后赶回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知道后,它的也像是被攥在手裏,越攥越紧。
内疚、不安、惊吓、恐惧、罪恶感通通涌了上来,当然不是因为阿正死了,虽然是看着阿正长大的,它真正担心的,是小叶那边。
虽然当天的新闻还没有播出死者的身份,但因为事故实在是太大了,连报纸上也连续几天的大版的报道着,小叶不可能不知道,他是很关註社会新闻的人。
果不其然,小叶在这个周六不用上课,他在家收拾东西,想早点去看梨树,收拾时他开了电视听新闻,就得知了全部,小叶有些难过阿正的死,虽然没有和他真正接触过,但毕竟是认识的人,心裏难免会有触动。
接着,他坏笑起来,现在的梨树应该像猫挠心一样难受吧?
“这次不要去好了,吓吓它。被骗了那么久,这次我也骗骗它。”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小玩笑会酿成后面的阴差阳错的结果。
梨树从白天等到晚上,都没有等到他来。
此刻的它连一丝被揭穿谎言的危机感都没有,因为它担心的是小叶知道“自己”死了,他会是怎样的难过。
会不会又露出他妈妈死时边面无表情的哭边发抖的样子。
看着那些长年累月累积的错综覆杂深入地下的根,它恨着这些,如果没有这些,它现在就可以飞奔到小叶身边和他道歉,告诉他一切。
它把视线又转向小叶家的院落和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