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裏,小蔺雪迷迷糊糊的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不过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舒服,而是让他觉得很难受,身体越来越累,好像在出汗,但出于半睡眠状态不能确定,能确定的是他觉得喉咙越来越痛了。
男子来到了房间走到了床边,正想着要怎么试试他是不是异之眼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男孩躺在被子裏,明明是冬天,却出了很多汗,一呼一吸之间有杂音,像喉咙裏有痰似的,脸色也红润的过分。
“发烧了么?”他微屈下身子,将手搭在他的额上试了下温度。然而自己就被自己的举动傻笑了,自己是感觉不到温度的灵魂,怎么摸也摸不出来的。
车子的后座,女人因为生气一言不发。
“你又生气了?”男人脸带着愧疚的笑意,“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他老婆的生日,也没想到不过是个平常的小生日他要大办,我也是临时才收到的请帖。这种场合不带家属是很不礼貌的。”
“所以你就把我拉出来了?你知道阿雪一个人在家么?你明知道他最讨厌一个人了。”女人微侧过身子满脸严肃的和他说道。
“怎么会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保姆他们么?”
“这怎么可能一样呢?!”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又要吵架了,”男人及时的断了话题,“说到阿雪,辛鸥,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想让他转学,去贵族学校。”
“为什么?”辛鸥一脸的不解,“他都十岁了不是七岁的一年级,突然转了环境对他的影响会很大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你知道吧?”男人和辛鸥争了起来,“以后阿雪长大之后身边的朋友都是我们现在身边这些朋友的孩子,他们都是在贵族学校成长起来的,与其让大长大后被别人甩在后面,不如现在就同步起来。不要像我,刚进商圈的时候就因为见识短浅闹出过很多笑话。”
“可是……”女人刚想接着反驳,男人又继续补了句:
“小鸥啊,你的家境和我不一样,这种被人嘲笑的感觉你是不会懂得。”
这句话戳到了女人的痛处,拗不过的她也只好答应了,虽然知道这样会让儿子失去培育真正友情的机会。
夫妇两回到家,因为累了一天实在无力再多管别的,就先回房间了。
辛鸥把保姆叫过来问了儿子今天的情况。保姆就大致说了一下,“太太,你要上去看一下少爷么?”
“不了,他都睡了,明天早上法语老师还要过来教他,就不吵他了。”
此时,那个穿着古装的男寻魂者正巧从楼上下来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她不上去的话……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蔺雪的房间那他的病怎么办?这个年纪的孩子,如果到明天早上才被发现的话就糟了。
想着这些他又折了回去,站在蔺雪床前,想着该怎么办。
虽然作为寻魂者这么多管闲事是非常不对的。
看着孩子烧的难受的脸,他又很于心不忍。
这时,他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装着水的杯子,正巧,保姆准备去睡,正路过蔺雪的房间。
他伸手弄倒了杯子,杯子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果然引起了保姆的註意。
保姆进来,他立刻退后几步贴着墻站着,尽量不让保姆发现自己的存在。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天哪!怎么会这么烫!”
保姆的声音吵醒了蔺雪,他睁开眼,註意到的不是保姆焦急的脸,而是那个怎么看都和这个时代不符的装着一袭白衣的像琉璃铸成的男子,男子脸的轮廓在没开灯的房间裏依然显眼,眉眼温润、五官如画,一眼就不会忘。
此刻不舒服的他也顾不得什么,觉得好看就一直盯着了。
男子也确定了,这个小家伙真的有异之眼。
听见骚动,辛鸥和男人也赶了过来,见人越来越多,男子不再逗留,躲开人走到了门口想离开。
而蔺雪的眼睛一直跟着他,在门口的男人感觉到了这註目光,回头看着他微微笑了笑,便离开了。
第二天,因为蔺雪住院了,所以保姆跟了过去,厨师也因为不用做饭没有来。
女人的灵魂像蔺家没搬来一样,每个房间待一会儿,想一想她在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坐在主卧的床位,闭着眼睛仔细回忆着死前的画面,可每当这些画面像金子反射的光闪过一线的时候却又消失了,她皱起眉想追随那束光却怎么也追不到,烦躁的她表情也越来越狰狞了。
“春亭。”是寻魂者男子的声音他边喊她边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把她从记忆裏拽了出来。
他每天都会定时来看春亭,虽然时间不定,因为毕竟寻魂者的工作是说来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