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
医院产房前的走廊上,一男两女焦急的等待着。
男人低着头,双手握拳,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他转头满脸紧张的对女人问道:“大姐,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能有什么意外啊!”这个被叫大姐的女人还没回答,对面的女人就抢答了,“又不是难产,是破腹产而已,你别乌鸦嘴啊!”
“我知道二姐,可是毕竟是双胞胎,我心裏总是很不安啊!”说着男人用手托着胸口,“半条命都要没了……怎么还不出来,医生不是说顺利的话半个小时就出来了么?”
听到这话一旁的大姐笑了,“她才进去了十分钟而已啊,妹夫。”
“啊?是么?”
这句”是么”一出,三个人都笑了。
果然过了不到二十分钟,裏面就传出了婴儿的哭声,随后就是走出了主刀医生,他边脱口罩边笑着对拥上来的三个人说道:“母子平安,是对千金,一个三斤七两一个四斤,护士在处理,过一会儿就能看了。丈夫先进去看看妻子吧。”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
听见医生的话,三个人都松了口气,大姐决定和男人一起进去看看小妹,进去前她让二姐去打电话通知家裏的人。
二十年后。
“啊呀你不要看着我!”
筒子楼裏,映辰不想一直维持那种尴尬的状态,所以就叫吴辞趁有时间教自己继续寻魂者的练习,以此来恢覆以前那种相处的感觉。
“可我不看着你怎么教啊?”
“可你看着我我都不敢动啊!”映辰拿着气球脸蛋通红的对吴辞吼道。
“好吧。”吴辞依着他转过了身看着窗外,“你继续吧。”
本来映辰想着如果他不看着自己,自己可能会有所进展,但没想到吴辞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却让自己更紧张了。
因为老是心不在焉的想去看他在干什么。
就因为这个自己老是绊到东西失去平衡经常跌倒。
“哎!你倒是和我说句话啊!你这样一言不发像监考老师一样我更紧张了!”
“啧。”吴辞不耐烦的转过身皱眉看着映辰。
映辰自己也知道自己有点作,有些惴惴的看着愠怒的吴辞朝自己走过来,拎着瘪掉的气球往后推。
没退出三步就忽然被一把抓住了手拽抱进了怀裏,“你到底想怎样?”
“我、我又没有想怎样……”映辰承受不住吴辞认真的视线低下头撇开嘟囔道,“我只是想……能和你好好说话相处而已……”他把额头抵在吴辞的胸口,“总觉得最近的我很让人来火。”
“这样啊,”吴辞松开他,“那继续吧。”
二十年前。
“是么是么?都平安就好。”老妇人拿着电话开心的点着头。
挂掉电话时,老妇人的老伴儿正好从外面回来。
“啊,老头子!我们家老三生了!”
“真的么?!”老人听到,兴奋的朝屋裏的老妇人跑去,激动的把手裏的报纸都扔到了地上,“男孩还是女孩啊?多重?老三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对女孩儿。”
“太好了,”老人开心的挠着头,“那我们下午把那两棵树种了吧。”他看着院子裏靠着院墻放着的两棵树苗。
下午,老妇人蹲在花坛前挖着土,“老头子啊,这花坛本来就不大,种两棵树不会太挤么?”
“怕什么呢,就是要挤的,当初买这两棵树就是为了一对孙女买的,这样正好,寓意她们一辈子共同成长,挤点更好了。”
果然如老妇人说的,树种进去后,相距都不到一手掌。
十五年前。
“爸爸外公快一点快一点!”两个穿着一样衣服留着一样发型的小女孩在院子裏蹦蹦跳跳的对裏面端着蛋糕的男人喊着。
“好了好了,不要着急,来了来了。”男人说着把蛋糕放在院子中的竹艺小桌上,“爸!你也是,炒完这道菜就来吧,反正做多了我们也吃不完。来,小续、小绵。”他坐下来把两个女孩一手一个抱坐到自己腿上,“大夏天的不要老是乱跑,弄得一身的汗。”
他边说边拿了一张纸,挨个擦起了她们额头上的汗。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妈要加班,估计今天会很晚了。”老人端着菜走到桌前把菜放下。
两个女孩一听都有些不开心了。
男人註意到了之后,为了转移她们的註意力,他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5”字型的蜡烛,“好了好了,来唱歌许愿吧,你们不是早就吵着要吃蛋糕了么?”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被这么一说立刻就忘记了妈妈晚回来的事,开心的围着蛋糕唱起了生日歌。
老人看着两个孙女的笑脸,不禁想着如果老伴还在的话,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感觉很幸福。
十五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