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怎么劝也是没用的,我是不会答应的。”时月把吃完的碗盘放进水槽裏卷起了袖子。
“不要这样吧,又不是什么难事,当伴郎而已,又不是要你替我结婚。”
“我都说了,”时月嘆了口气拿过洗碟精,“我酒量很差,而且不喜欢应付人,根本不适合当伴郎,更别说给你挡酒了。不要再劝了,给我出去。”
“你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不知道!我昨晚加班,现在特别想睡觉,赶紧给我出去我要补觉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拜托别人看看好了。”阿井起身打开门走了。
听见关门的声音,时月手上洗碗的动作停了,“真是的,怎么这么烦躁啊……”他把洗碗布往裏一扔,扯了几张纸把手擦干回到房间裏就倒头睡了。
两个月后。
“那么下面,我们请新郎叶井先生和新娘方结耳交换戒指……”
饭店裏,举行着婚礼。
坐在下面的时月一脸难受,看他们交换戒指时,那种说不出的别扭感又泛了上来,而且非常严重,严重到他只能跑去厕所裏躲过这一阵。
“到底是哪裏不对劲呢……捧花?礼服?背景?到底是什么……”厕所的水池边,他用力的搓洗着手,想着到底是哪裏让他难受,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最后,一直到有朋友来喊他,他才出了厕所。
三个月后。
“哎?今天不是星期天么,干嘛这么早起来啊。”小结坐在餐桌前啃着面包看着刚起床的阿井问道。
“今天要加班。”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过果酱和面包。
“啊?我还打算下午要你陪我去逛街呢,真是的,看来只能约别人了,看看谁有空……”说着她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滑了起来。
阿井看着小结,心想,啊,这就是婚姻,每天醒来都要看到同一张脸,如果不上班一天到晚都要黏在一起,结束了工作如果不加班或是有别的安排的话,还是得回到家裏,就算没话题还是要没话找话聊。
想着想着他已经吃完了面包到了门口开始换鞋。
“晚上见了!”小结回头伸长了脖子看着他喊道。
“哦,晚上见。”
他出了门下了楼。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倒宁愿不是小结,而是时月,至少有话可说哎,话说……
他停了下来。
为什么……会是时月呢?
正疑惑着,时月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不如重折一个吧,纸还有很多。”
阿井转头,看见时月正和一个小女孩站在小区裏一棵树下,抬头看着树杈上一只蓝色的纸飞机。
“在干嘛呢?这孩子谁啊?”
“我表姐的孩子。她要出去就把孩子放我这让我看几个小时,刚好周末有空。”
“哦,那这个呢。”阿井指了指树冠。
“刚刚非要玩纸飞机我就陪她玩,谁知道从窗户一直飘到这了。”
“舅舅快点帮我捞!”女孩扯了扯时月的衣服,带着哭腔道。
“啊呀这孩子,不都是纸飞机么,干嘛对这个这么执着啊!”时月看孩子快了,卷起袖子准备开始捞。
一旁的阿井泼冷水道:“你确定么?你的身高捞得到?”
“那你捞啊!”
“试试看吧。”阿井把包拍进时月怀裏,开始边跳边够,但树实在是高,就算是这样够也还是差一截。
“长的高又怎样,还不是捞不到。”时月蹲下看着小女孩,“我回去再折十个给你,你也看到了,真的捞不到,别倔了,回去吧。”
“我不要!”一听时月的话,孩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张嘴嚎了起来,眼泪鼻涕齐下,糊了一脸。
因为哭的太用力,时月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样子。
“啊呀你哭什么呀!你别哭了!会断气的!”他手忙脚乱的掏出纸巾给她擦鼻涕。
“算了算了时月,”阿井摆手道,“你站起来我们用老办法,我估计今天不把飞机捞下来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啊?站起来?”时月听他的站了起来,“什么老办法?”
“小时候怎么帮你采樱桃,现在怎么帮你捞飞机呗。”说着,时月蹲下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的膝盖一使劲举了起来,“快点,你现在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