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这样的,做鬼也要开朗一点的!”看吴辞好像越走心情也越不好,竟陪笑着用细裏细气的声音开导起来。
“呼……”吴辞听了嘆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明显在压抑怒火。
映辰看着周围的景色,突然恍然大悟:“唉?!这裏是不是墓园啊?”
“嗯。”
“你今天还有别的魂要收么?”
“没有,今天没有工作了,是私事。”
“什么事啊?”
“不问问题你不会说话对不对?!”
“唉我只是好奇而已么!”映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不想说算了,反正是私事。”
终于,吴辞在一座碑前停了下来,略作歇息之后,伸手拂去了碑上的尘埃和枯叶。
傍晚有些凉的风抚过了他灰色的发丝,眼裏早已没了锋利的悲伤,有的只是沈淀的思念。
映辰蹲了下来看着墓碑,“薛崖?”他又看了看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哎呦餵,老太爷级的人物啊!”他又回头看了看吴辞的装束,“嗯,一样老。姓薛的话,不是亲戚喽?什么人啊,看你这一脸的哀怨。”
“本来想一起度过余生的人。”风忽然刮得大了起来,掩盖了吴辞的声音。
“哎呀这阵怪风!”映辰挥了挥被扬起的呛人的灰,“你说什么?没听清。”
“没什么,反正跟你也没多大的关系。好了,走吧。”说完吴辞转身就走了。
“唉?!你大老远跑过来就、就待这么一会儿啊?”
“不然呢,在这住下么?最好早点回去。”
“怎么?你要赶回去睡美容觉啊?”
“鬼魂是不用睡觉的,也不用吃、喝。我只是不喜欢走夜路而已。”
“那这么说我以后都不用吃东西和睡觉了啊?”映辰一脸的委屈。
“你想吃的话可以啊,只不过会吐出来,整团的。至于睡,你困的话就睡,我的意思是鬼魂不睡觉也不会累。”
“当鬼还蛮辛苦的哈……我的蛋糕,我的被窝……”
浓重的夜压了下来,他们终于匆匆的赶到了落脚处。
“哈?!”映辰一脸恼怒的指着破旧的筒子楼,童年那段惊悚的记忆跳了出来,“你说的落脚之处,就、就是这?!”
“是啊,怎么了?”
“你……一般呆在那个房间裏啊……”
“上面那层的一个房间啊。”
“那裏面是不是有红沙发……”
“是啊,你怎么知道?”
“哈……”映辰插着腰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没事就弹硬币玩打发时间啊?”
“嗯,那个硬币是在沙发底下发现的,”吴辞看着映辰撇了下头,“我想起来了……以前曾经有几个孩子上来玩,结果我没註意被看见了,把他们吓跑了,有一个小鬼被绊倒在走廊裏,鬼哭狼嚎了半天,现在仔细看看,那个胆小鬼就是你吧?”
“你还知道是我啊!”映辰抓起他的衣领晃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吓死老子了!你没事弹什么硬币啊!以为很酷很帅是不是啊!”
吴辞“噗嗤”的笑了出来,推开发疯的映辰理了理衣襟,“你怎么不说自己胆小呢?”
“什么胆小啊?!这是闹鬼啊闹鬼!什么人看了都会吓死吧!后来那段时间我频繁尿床肯定是被你吓的!”映辰吼完忽然楞住,然后就在吴辞憋笑嘲笑的目光下后悔的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