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铃声,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女人便站起身打开了门,是自己的儿子,她眼神一凛,一巴掌重重的打了上去,接着便是一通吼叫发洩着心裏怎么都无法理解的怒火。
耄耋嘆了一口气,抬手用手背揉着被打的脸,“这样也好。”他苦笑了一下,“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他走了,那天你来过之后就走了,没有请假,没有和任何人说就消失了。”
“哦,”女人怒极反笑,“他倒是蛮听话的嘛。”
耄耋无奈的看着她,“你知道你把鱼和水分开,后果会怎样么?其实早知道会这样。”说完便红着眼睛掉头走了。
街边,耄耋边走边翻着手机的通讯录,“到底会去哪裏呢?”
突然,他想起了以前子望也曾经有一段不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对,他外婆家……”他边想边拦下了身边一臺出租车。
已经很久没人住的破旧小木屋裏,子望坐在窗前对着自己唯一的行李画架,用铅笔勾勒出心裏思念的面孔。
画着画着眼泪又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他用手捂住双眼想停止它,哭泣的声音却止不住的蔓延开来。
啜泣着啜泣着,喉咙裏那种熟悉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的从包裏掏出药,可刚送到嘴边,他突然停下了动作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也不能再见他了,其实也对。本来就是不应该的存在,或许我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拖累吧……那无所谓了,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
拿着瓶子的手忽的垂了下去,任由这窒息的感觉将他从这个世界慢慢拉走。
经过几十分钟的折磨,他的灵魂终于抽出肉体,站在了那扇凭空出现的门前。
“走进去之后,就不会再想你了吧?”他刚要跨过这个世界的界限,身后的房门忽然被大力的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