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德哈] 童话 >

女强盗和格尔达

章节目录

time……”

德拉科整理好衣服,关掉音乐,端起昨夜的咖啡杯下到一楼去。如同往常一样,他径直来到了餐厅。

玻璃窗外的天空果然还只是微微亮,德拉科把杯子随随便便放在厨房的餐臺上,扭头发现角落裏多了一棵的圣诞树

——

每一年的每一个圣诞,马尔福夫人总会早早叫人运来一棵高大的高加索冷杉,今年也是如此。家裏的佣人负责在晚上将银色的灯线绕在树上,等十二月二十日这天一到,德拉科便能在早晨见到这幅场景。

冷杉的针叶很茂密,细细的灯线在窗外的灰蓝色背景下像是夜裏划过的流星。德拉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有点儿扎手的尖叶。

他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银色的光芒闪烁在同样浅淡的眼眸裏,忽地有了温度。

四周飘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德拉科闻着他们,忍不住想要再回到床上去

——

梦裏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圣诞树”……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着了魔,才会容许自己这样沈溺下去。

可是那个哈利握自己的手了……可是他对自己说“晚安”

——

说了好多个“晚安”了。德拉科闭上眼睛,回想哈利在草坪上和破烂小屋裏脸红的样子。

有没有可能……哪怕一点点的可能……他和自己有着一样的感情?

“做梦吧,马尔福。”

现实中冷冰冰的波特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德拉科睁开眼睛,把手从树叶上收回。

突如其来的幻灭感一下子就扰乱了清早起来的好心情。德拉科皱着眉头,心中谩骂着臟话和“波特”等词语,转身看见餐厅门口站了个人,差点顺着这劲儿把一声“fuck”喊出了口。

“早上好。”

卢修斯望着儿子,身上穿着整齐的西装。

德拉科离开圣诞树几步,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正常,“早……父亲。”

卢修斯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近一些,“今年的圣诞树……看上去怎么样?”

“像往常一样好。”

德拉科回答。

“像往常一样好……”

卢修斯重覆了一遍。他看着德拉科,像是在检查他的衣服是否整齐,或是准备问他某一门的功课。最后,他说的反而是:“诺特先生和他的儿子今天晚上会来。”

“我明白了。”

德拉科点点头。

待会儿要去把领带系上。他想。

诺特父子是在下午五点时按响门铃的。纳西莎前去应门时,德拉科正从楼梯上下来,领子上打了一条藏青色的领带。他低头绕过楼梯转角,在玄关处和两位客人打了个照面。

“嗨,德拉科。”

门口瘦瘦的男孩先打了招呼

——

他有着棕色的短发和棕色的眼睛,模样普普通通,神色中却藏着机敏的气息。

“西奥多。”

德拉科朝他点头致意,并向一旁的诺特先生伸出右手,“诺特先生,我是德拉科。”

带着一种审视和好奇的眼神,诺特先生把德拉科打量了一番

——

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儿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高也更老一些。寒暄之后,德拉科退后几步,跟着父母将两人引到餐厅,不禁猜想当别人说他和卢修斯很像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一个意思

——

单就这么看,父子两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晚餐过程十分漫长。德拉科当然知道它会和家裏发生的其他“聚会”并无不同,排列着政治上的高谈阔论和毫无实质意义的嘘寒问暖,他需要做的只是在自己被提及的时候,摆出一副不惊不乍的神色,以最平静和完美的口吻回覆

“是的,先生,那是真的”

“没什么特别的”。

但这个晚上总体来讲要更糟糕一些。诺特先生每说三句话,就有一句意在暗示自己在德国生活的优渥,德拉科听到一半,险些冷笑出声

——

魏玛的宴会和柏林中心的高层公寓听起来是很不错,如果不是在座每一个人都知道诺特是为了逃脱警方追捕和信息洩漏才移民到欧洲大陆去的话。

很快,德拉科便觉得无趣透了。他在大人们开始喝香槟的五分钟后,掐着对话停顿的节奏,选好时机以“功课繁重”为由离开了座位。诺特先生啧啧嘴,说:“看看你成功的教育,卢修斯。”

“请别拿我开玩笑,老朋友。”

卢修斯瞥了一眼德拉科,“他可以做得更好。”

”could've

done

better.”

德拉科来到书房,在钢琴前坐下,暗自轻笑。

卢修斯常常在说这句话,好像永远说不烦,或是觉得德拉科总还记不住一样。八年级入校第一次测试,小马尔福的法语成绩拿了a,兴高采烈回到家,正在餐桌上对纳西沙炫耀,就被父亲问及“有人拿a*吗?”

那是德拉科刚刚十三岁半。小男孩楞了楞,憋了半天,最终低下了头,“有……”

“是吗?谁?”

“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

卢修斯听完,眼睛转向手上的《萨裏日报》,淡淡说:“你应该为自己感到耻辱,德拉科。你可以做得更好。”

从那之后,德拉科更加鄙视哈利·波特糟糕的择友品味。

三年过去,全年级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超越格兰杰的成绩。德拉科对此咬牙切齿,将对哈利·波特的私人仇恨扩大到了对格兰芬多学院的整体恶意上

——

在这件事情上,他和自己学院的院长斯内普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但这依然无法消除斯莱特林男孩心中那股酸苦的、让人愤怒又焦躁的嫉妒和不甘。而在学校裏,唯一让德拉科感到洋洋得意、让卢修斯偶尔骄傲的,是他的音乐成绩

——

除了作曲,那是他较为薄弱的板块。

此时此刻,德拉科将空白的几张五线谱铺在琴盖上,半天楞是没画一个音符。

行……

他嘆了口气,开始在纸上写字。

「主旋律阶梯走向,a段宽,c段窄……b1换增六和弦……」

德拉科写了一会儿公式,又用手指在琴盖上敲了一会儿节奏,才慢吞吞地写起旋律。理论上来讲,他不需要用钢琴,十多年的音乐训练足够让他大脑裏面有一定概念上的绝对音高。

“德拉科?”

有人打断了他的思路。

书房的门口,西奥多正探进一个头来。“啊,不好意思……”

他听起来并没有多么不好意思,“父亲让我上来找你,他们说有事要谈……我可以进来么?”

德拉科耸耸肩,表示同意。

房间的两边是巨大的书架,靠西北角的地方是钢琴,旁边支着两个客厅椅。虽说是书房,但平常没有一个人在这裏工作学习,所以寻不到书桌的影子。西奥多走进来,四处望了望,最后落坐在靠近钢琴的一张皮椅上。

“你在做什么?”

西奥多看向德拉科手中的几张纸。

“作曲,音乐gcse。”

德拉科简单明了地回答。

西奥多点头,“所以你仍然选了音乐。”

德拉科转了转手中的铅笔,右手杵在琴盖上,假笑着说:“不像你,西奥多,我并不喜欢木屑、电线、螺丝钉或油漆。”

棕发男孩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德拉科从头到脚地将他扫了一眼,意识到这位老同学比起九年级离开学校时要高了不少。于是,他挑了下眉,随意一问:“德国的生活怎么样?找到有你一半省事的科学课搭檔可不容易。”

”还行吧。”

西奥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一点,八点以前就要上课……哦,他们倒是有最棒的圣诞集市,小木屋和烤肠什么的,我不会介意这个假期呆在那裏。”

他停了一下,看着德拉科兴致索然的表情,又说:“你们可以来玩一个星期,新年过后

——

我想我父亲会向你父亲提到这个主意的。”

“不,谢了。”

德拉科坐直身子,把目光转回五线谱上,“那时我在冰岛。”

“冰岛?你去那裏干什么……”

话说到一半,西奥多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噢”一声,接道:“是那个每年都有的地理旅行,对吧?圣戈萨赫罗现在还组织那个么?”

德拉科瞅了他一眼,“是那个。”

提到“圣戈萨赫罗”时,西奥多语气中有种格外疏离和陌生的味道,让德拉科不再想说话。

“你现在的科学搭檔呢,是谁?”

“潘西。”

西奥多笑了,“潘西?她还迷恋你吗?”

“有可能。”

德拉科把手裏的纸张翻了个面,有意无意地弄出不必要的声响,“我需要完成这个旋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西奥多。”

收到暗示的人知趣地起身,再次瞅了一眼德拉科笔下空白的五线谱,留下一句“我也一样”。

书房又一次只剩德拉科一个人。就刚才那么会儿被打断的功夫,他已经把刚才想出的旋律给忘了。男孩按了下鬓角,换上一张新的五线谱纸,妥协似地把琴盖翻开,刚刚敲下一个低音音符,心思却完全不在音乐上。

潘西喜不喜欢自己这个问题,放在几个月前会很好回答

——

全校再没有哪个女孩能把暗恋搞得比明恋或交往还要大张旗鼓了。但就现在,德拉科是真的不太确定。

这个女孩在他面前的话变少了,也不再追着他从餐厅跑到艺术楼,偶尔的偶尔,她仍然会以蹩脚的方式引起自己的註意

——

比如在宗教课后提到海克或者康德、在数学课上讲些高中才会学的公式。可整体来讲,那确实不能称得上“迷恋”。

但这并不是德拉科在意的问题。

男孩用手杵着额头,手肘支在琴键上,在中低音区压出一声沈闷的响动。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德拉科迟迟没有註意到,青春的困惑在他身上降临得如此之晚。潘西八年级就会往自己文具盒裏塞情书,高尔和克拉布九年级就能在英文成绩一塌糊涂的同时写出漂亮的颜色小说,布雷斯不屑于恋爱却比他妈妈还要懂得他那许多个继父都在想什么。而他德拉科除了享受被女孩喜欢的优越感、除了偶尔的生理躁动,竟从来没有与“爱情”这种东西有过更深入的会晤。

就连波特

——

他妈的哈利·波特,都黏黏糊糊地和秋·张在操场上晃荡着手牵手走了一个多月,又在球场上和金妮·韦斯莱说说笑笑

——

是,他註意到了

——

谁会註意不到。

没有谁会情愿眷恋在入睡后牵住一个人的手,特别这种眷恋还是名副其实的“初恋”。

可那感觉实在太好了。

像是大冷的寒冬躲进暖气过热的面包店,像是足球比赛结束后喝下送到嘴边的果汁

——

像是脑海中自然而然流动出一段旋律,不需要公式、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在那裏。

从德拉科终于开始接受自己这份喜欢那天开起,哈利的每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心跳如擂鼓,每一句话都让他想要死死地记住

——

那些话让他紧张、让他猜想,让他在对视的瞬间,那么、那么想对他说:猜吧,哈利,猜吧。猜猜我在想什么,也让我猜猜你的。

“叮——”

谱架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德拉科抬起头。

「提醒:冰岛之旅,倒计时,十天。」

他很快把日历提醒划掉,转而瞥向时间显示:二十一点二十二分。

快了。

德拉科腾地站起来,合上钢琴,把写废的旋律揉成一团扔掉。他下到一楼倒水喝,正遇上诺特父子准备离开。

送走客人后,德拉科把半玻璃杯的凉水一饮而尽,和父母分别道了“晚安”,转身上楼去。

“德拉科,你做什么?”

纳西莎站在楼梯底部,察觉到了儿子身上有些反常的气息。

德拉科停在转角的臺阶上,意识到自己可能走太快了。

“去睡觉。”

他实诚地说。

“这么早?”

纳西莎看了眼手表,还不到十点。

“是的

——

我有点累了。”

德拉科说完,又来一句:“晚安,妈妈。”

从小到大,他鲜少对任何事情抱有期待。然而在他上楼梯的功夫裏,德拉科竟有点体会到了小孩们对圣诞老人的盼望,那想要拆开绚丽包装纸的急迫

——

急迫地想要看看收到的是究竟一个空盒,还是最想要的、等待了很久的礼物。

所以这天“晚上”,被鸽子的叫声和兽皮腥臊味弄醒后,德拉科先是忍住了一个喷嚏,刚刚从棉垫上坐起,便看向了几米之外躺着的黑发男孩

——

哈利轻轻拧了下眉头,像是被什么声音吵到,没过多久,也睁开了双眼。

“早。”

德拉科轻声说。

阳光已然被树林洗去不少,再通过薄薄的窗户洒进来,不多,却够照亮屋裏的两个人。哈利揉揉眼睛,戴上圆框眼镜,坐直身体的同时对上德拉科的目光,看上去呆呆的。

“早……早安。”

人们需要节日,因为冬天是如此的漫长。

当五颜六色的彩灯和音乐在北半球的星空下流动,那些寒冷的、紧绷的、无人分享的孤独和心愿,便像壁炉旁的冰块般一点一点融化了。德拉科从来不稀罕节日,也不爱烟火,或许因为它们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此时,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屋裏,德拉科註视着哈利、听着他的声音,右手捏着有点儿发霉的被单,只浅浅地笑了

——

冬天如此漫长,将白昼无情缩短。而德拉科想,也许,这个季节的每一个黑夜,他都将不再孤单。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快穿攻略:大佬的纸片人奶凶奶甜 乡野医生 他好像很孤独 金手指工作手记[快穿] 修行从渔夫开始 变个少女去修仙 我在漫威刷碎片 嘘,我要亲你了 我真不想做选择 官骄 捡个仙子当老婆 捉鬼龙王之极品强少 听魂语 羁绊 秘境蝴蝶泉 狂野年代 探花 妖孽当道:无良妖王赖上温柔小修士 猎食者 酸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