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吧。
他忍不住问:“桌子上是巧克力牛奶吗？我记得你晚上不是喜欢喝红酒的？”
卫行修停顿了一下，把巧克力牛奶收起来，淡淡点了点头:“我不喜欢喝巧克力，是经纪人买的。”
要不是看过原著，夏程都要信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电话就挂断了，屏幕才刚一黑下来，卫行修赶紧把胸前的衣服拉好，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然后将剩下半瓶牛奶一饮而尽，然后去浴室里刷牙。
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己的衣服，确认一切都很完美，这才关灯睡觉。
瑜寒那部电影进组之前，夏程准备去给卫行修探一次班，所以最近开始认真给卫行修准备了惊喜小礼物，大部分都是他喜欢的一些工艺品，因为这次视频看见对面似乎有点空荡荡的，夏程觉得他有点寂寞，所以带了点他平时喜欢的工艺品来消磨时间，七七八八加起来装了挺大一个盒子。
探班之前，还是先去找了郑柯一次。
夏程思来想去，总觉得田易说得对，等到了剧组不得不见面的时候，再解释和道歉有点太尴尬了，所以提前叫郑柯出来。
他给这人发了短信，本来以为不会收到回应，但没想到对方很快答应了，夏程给他发了个餐厅的名字，两人约好周五下班以后在咖啡厅见面。
夏程是掐着时间来的，他平时只要和别人有约，基本都是掐好了提前十分钟到，这样既不会让人感觉到负担，又比较有礼貌。
可他没想到郑柯来的比他还更早一点。
那人透过玻璃窗看过来的时候，表情没有一丝一毫不满，甚至在夏程坐到他对面，郑柯还笑着叫了他一声。
这就没事了？
夏程有点看不懂他了，郑柯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究竟是真的不在乎，还是他比原著里描写得更加能隐忍。
于是他也热络地说起话来:“你最近还好吗？前几天剧组来试服装了，你那边怎么样？”
“挺顺利的。”郑柯面对夏程还是很有耐心:“瑜导很照顾我，虽然不比哥的细心，但他是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还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两人又随便扯了几句话来聊，很快郑柯就开口问夏程:“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夏程才刚一开口，立刻就被打断了，郑柯低头搅动着咖啡，语气里有抱怨:
“怎么会没事，没事的话，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联系我。”
夏程这才反应过来，估计这人还是挺在意的，他静静垂着眼睛，听对方说完，语气里伪装显出些许低落来:“我以前每次找你，也不都是有事啊。”
果然他一装可怜，郑柯立刻又笑了:“当然了，哥还是很惦记我的。”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但人总是不懂知足的，不管是什么关系，你越是对一个人好，这人就越想和你多相处，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哥对我太好了，我总忍不住想要更亲近一点。”
夏程也不和他拐弯抹角了，直接道歉:“真的挺对不起的，上次的事。我不应该……”
“没有什么是对不起的我的。”是他自己抢不过卫行修，其实郑柯早就该想到的，既然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做一些事情在所难免，只不过他没想到会被他撞见。
“哥你幸福就好。”郑柯笑意很真诚，可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心里却冰冰冷冷的，他不想让夏程属于别人，他不想看着他和另外的人在一起，如果可以，他甚至不希望再有其他人会看见夏程，从上次的事情以后，他朦胧中产生了一点幻想，他想把夏程带走，放在只有他能看见的房间里，每天都在一起。
可他现在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不选择原谅夏程，他们之间甚至很快就会变成陌路人。
他嘴里还是说着违心的话:“我上次太情绪化了，回去想想，自己的态度也很有问题，一定也给你造成困扰了吧？”
夏程倒是没想到郑柯会这样说:“不是，其实还是我回去这些天一直挺担心的，如果因为我做错事让你伤心了，我真的觉得很自责。”
“哥真是个善良的人。”郑柯笑道:“什么事情都习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我怎么会生气，你们大家都这么照顾我。”
想把他的面具撕碎，想把他所有的修饰撕碎，从肉/体，到灵魂，一点一点让他赤/裸在自己面前。
这样虚伪的谈话，郑柯已经不想继续下去了。
没一会儿，他起身告别:“我下午还有点工作，就先走了，咱们过段时间片场再见吧？”
“好。”夏程看起来很满意这次谈话，他一丁点都不清楚郑柯心里的想法，还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个萦绕很久的心结。
在他眼里，起码一时半会儿郑柯都还会和他保持这样好朋友的关系，不至于撕破脸。
于是第二天，他就放心去找卫行修了。
片场距离很远，夏程一个人坐飞机去的，因为想给卫行修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提前告诉他，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提了很大的一个箱子，卫行修还没有结束拍摄，夏程偷偷先去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卫行修住处附近找了个房间先住下，收拾好了行李，就默默等着这人下班。
卫行修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钟才回来，一到酒店就回自己房间里去了，夏程估计着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这才从屋里出去，他先给卫行修打了视频电话，对面很快发现了他的背景不太对。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夏程装傻:“出来拍综艺，睡酒店了。”
卫行修看起来不太相信，小声反驳夏程:“可我记得你最近没有综艺要拍……”
夏程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翻箱倒柜的，镜头黑了一会儿，卫行修只能听见夏程走路的声音，等镜头再恢复的时候，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熟悉，很快他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开门就是熟悉的那人的脸。
夏程给他带了很多东西，有爱吃的，还有一些工艺品和家里的摆设。
卫行修很惊讶。
他让夏程进屋的时候，甚至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因为下班很晚，这边的吃喝又不太符合卫行修的口味，其实他晚饭也没太吃饱，虽然夏程带来的东西时间都有点久了，他还是很开心，两人吃饱了饭，又吃了甜品，把工艺品都放好了，瞬间有了点家的味道。
因为卫行修第二天还有工作，夏程准备回去先睡，明天再一起出去。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去片场看你，你好好休息。”他话说着就准备离开，可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别走了。”卫行修声音闷闷的，从床边站起身，背后轻轻抱住夏程:“在这里睡不好吗？”
夏程回头看了一眼，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他还没有正经八本和卫行修睡过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