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苏清淮捧在手心裏用指腹按了按他肉肉的脸颊,一起离开了苍梧峰。
回到了纯阳峰,一进屋苏清淮就看到了正忙碌着的霍温文,屋中被他摆上了药臺子,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他不认识的刀具还有一些其他器具。
苏清淮走了进来,霍温文抬头看了他一眼相顾无言,他沈默着走过去将苏清淮接过。
转身嘱咐夏瑜他们;“去烧水,准备换洗衣物。”
上衣被解了下来,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密密麻麻的全是皮肉外翻的伤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身上的伤口其实已经麻木了,原先还很疼,但这么久反覆下来苏清淮早已经察觉不到疼痛了。
坐在床上,任由霍温文用薄如纸翼的刀片,将那些伤口上被劈烂掉的肉泥给刮下来也感受不到一丝疼意。
霍温文问他;“疼么……”
苏清淮怕他心裏有负担,就笑了笑;“不疼,挠痒痒一样。”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跟他打趣,霍温文有些绷不住了,身子有些隐忍的轻颤。
苏清淮看得心头一惊;“哎,你可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么?”
霍温文没哭出来,就是有点难受,这是他第一次见苏清淮伤的这么重,那件事过后,加上仙灵体的缘故,他都是几乎不出门,也不出剑。
最多就是去他的太虚峰泡个药浴。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你进阶元婴了?”
将最后一卷绷带在他身上缠好后,霍温文在床头坐了下来,手裏拿着一颗丹药给苏清淮服了下去。
苏清淮唯一没有伤到的脑袋动了动,“没有啊,怎么了。”
难不成不是元婴还不能受伤了?
霍温文闻言低语了一声奇怪,而后才有些困惑的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见此苏清淮也没再追问,二人之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沈默,直至夏瑜推门进来这才打破了僵局。
霍温文又待了一会,也没有多逗留,只是临走前却说了一句让人有些意外的话,“这次,你做的没错,只是下次记得想个两全之法,不要再这么狼狈了。”
说完后就收拾东西走了出去,夏瑜跟出来送他时人就已经只剩下了一道落寞的背影,形单影只的走在那漫长的山道上,只是远远看去一只黑狐从半道上蹿了出来,直接扑在了他的怀裏,一人一狐相携而去。
晚间时,苏清淮白日睡多了到了这会反而睡不着了,幽童坐在床裏侧,垂个脑袋也不说话。
苏清淮眨了下有些干涩的眼,看着他;“怎么了,没吃饱么?”
能让他不开心的也就是吃不饱了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幽童这个样子。
幽童撇撇嘴,“你还在打趣我……”
本来好好的气氛,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眼裏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的决堤了,幽童抬手揉着眼睛,泪珠顺着脸颊吧嗒吧嗒的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