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
柏应希开着车前盖,弯身一通扒拉,随即他抬起脸来冲舒意摇头。斜阳下,
两人对视几眼俱是无奈。
“火花塞的问题。”柏应希徐声呼了口气,脱掉手套。
“我先给租赁公司打个电话。”他说,
拿出手机拨号。数秒后,他收线,挂断电话。
“他们怎么说?”舒意问。
“远水解不了近渴,就是知会他们一声,
我们还得报警。”柏应希说道,
没有耽搁又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舒意看着他,等他打完电话。庆幸这地方虽然偏远,
但还好手机还有信号。
“怎样?”她问。
柏应希看看她,
很平静的语气说着令人有点沮丧的现实。
“说是远了点,
而且不多会天就要黑了,
等他们救助可能会需要点时间。建议我们可以趁着天黑前,
寻求自救。”
他不想告诉她,
这个“需要点时间”很可能得等到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儿,路况又不好路面还有积雪,
人想快也快不了。
“怎么自救啊?”他们这打电话不就是自救吗?舒意听得有点纳闷。
这次长途自驾完全是临时起意,
他提,她就应了。一路跟着风景走,
走得也很随性,真真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她连攻略都没做。好吧,舒意不能否认,下意识的,
她这是指着他了。
大概人天生都有惰性。这次旅程,她真没操什么心。因为有他自告奋勇,处处积极主动。这回他身兼数职,旅行中需要劳心费力的事儿,几乎都给他包了。向导,脚夫,甚至司机都是他,就没怎么和她换班。
别说,这次一起旅行,还真叫她暗裏有些吃惊。以往不理“凡尘”只用思考做决策,下达指令,张张嘴就有人鞍前马后,事事处理周全的柏总,居然也很有生活智能,出门在外比她这个中级背包客,处事能力还要强得多。这一路麻烦事也不少,遇到好几次突发状况,但他遇事从来不慌张,沈稳淡定的很。
“让我们就近先找一下本地的救援汽修厂。”柏应希应道,微弯着眼睛看她冲她伸出手:
“牵着,路滑别摔了。”他特别自然的说。
舒意看看还铺着雪的路面,是有点滑,这一段路他开车都跑不快,跟车形蜗牛似一点一点的挪。
于是没有迟疑,她也伸出手——
拽住柏应希敞着的棉服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