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世界,
同样的除夕。小藕有了新的感情和岑征有情人一双,在雪夜裏偎依做有情人才会做的事;守身如玉素了几年的柏先生,抱着心心念念的人窝在暖被窝裏头,
动作略嫌生涩,却足够热烈的挥洒浓情欢度春宵。
好像全世界都在欢庆,
全世界的男女都很开心。只除了柯家,除了柯家的柯云皓。
柯云皓很不开心。
卢菲菲跟他妈吵架,大过年的抱着孩子回了娘家。一顿团年饭吃的没一个高兴的。按理,他应该马上跟过去把人给接回来。可他妈怄着气,
而他自己其实也并不那么想去接。事实上,
他竟觉得似喘了口气般,有种难以言说的松快。自卢菲菲生了孩子,
柯云皓感觉自己好像就没有安生过。
为躲开他妈的眼泪,
也腻烦了听他妈和他姐没完没了的数落和诉苦,
柯云皓裹着羽绒服走出家门,
在这个飘着雪花的除夕夜裏漫无目的的溜达。
大街上人们喜气洋洋或成双入对,
或亲友成群挽着手说着话,
欢欢喜喜热热闹闹,似乎就他独个孤孤单单,
象一个没得去处的孤家寡人。有家安不住身,
有老婆象没老婆。柯云皓望着眼前白茫茫的天地,感到萧瑟又茫然。
站在一家影院门口他怔怔发了会呆,
从兜裏摸出叫得响亮的手机。是他的一个供应商给他电话拜年。强打着精神,他强颜欢笑的和人说笑,相互说着场面上的客套话,待寒暄几句后,他们十分社交礼仪的结束通话。
挂掉电话,
柯云皓愁闷的看着手机,他不想给卢菲菲打电话。可是他想问候的人,他却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离婚后,象竖起了结界般,翁小藕将他屏蔽的彻底。
今天一早他就给前岳母打了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一连打了两,三个后他心知肚明,只好发了条拜年短信。而除了前岳母的电话,他再无任何可联系到她们的通讯方式。想给女儿发个红包他也不得其法。
柯云皓抬头看着电影院,他刚才漫不经心走到这裏。瞅着门口张贴的电影海报,不期然他又想到了前妻。从前恋爱那会,他经常带她出来看电影。彼时她在他身畔柔顺乖巧,小鸟依人,那时候他们总是很开心。
心随念转,柯云皓感觉益发的难受。其实翁小藕是很温柔的人,平时说话声音都不大。如果,如果那会他不听他妈和他姐的,如果那会他给她请个保姆让她不那么的累,那他和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而今这步田地……
没等他继续发呆,他手机又响了。这会是他姐。他皱了皱眉等了好几秒,方不甚起劲的按下接听键。
“啊,姐,我就在外逛逛给咱妈买点东西…你要不和姐夫一起,陪爸妈打会麻将,也好哄一哄妈…欸,知道了,我一会就回来……”
※
除夕夜十二点过,宣告新一年来临。岑征带着小藕将他带过来的两箱烟花放了个干凈。
此时,小区裏的住户也纷纷下楼各自放着烟花,大家看绚烂多彩的焰火,也看这个比焰火还要夺人眼目的年轻男人。只是这个清俊亮眼,好看得出奇的帅哥,他谁也不看,他只看他的女朋友。
“走吧,回去了。”小藕不耐人註目红着脸道。
“好。”岑征勾着唇,朝她伸出手来。
小藕抿着嘴,嘴角弯弯,稍顿一瞬抬手握着他的手。随即被他反握住捏在手心裏。两人对望一眼,又不约而同转开。再然后,岑征的眸子又缠了过来。他眉眼舒展眼若星辰,噙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看不够似的看住娇娇羞羞的小女人。
两个人大手牵小手,心有灵犀的步子都不大走得很慢,小一段路楞是被这一对鸳鸯鸟走得缠缠绵绵。
进了屋,岑征给立马蹿过来摇尾巴的大帅,丢几块肉干,简单高效的阻止它打扰他和女朋友的睡前时光——
他得给小藕一个晚安吻。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睡,太多欢喜让他心情亢奋。初浴爱河的男人,已经迅速进入热恋状态。他想一直和她呆在一起,他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和她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