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太太,你不要谢我。应该的,这是我的分内事。”苏阿姨话说得实诚。
一面说,一面动作轻柔的扶舒意起身,小心的不晃动到她扎着针输液的手。给她后背垫上枕头,又熟练的摆好医用餐桌再搁上盛好的汤。
“柏太太你喝喝看,我有算过时间,现在汤是温的不热不凉,应该喝着正好。”
舒意张嘴就想道谢,但想到苏阿姨刚才说过的话,她笑一笑应了声好。
苏阿姨看着她低头喝汤,眼裏闪过一丝怜悯。对这位刚认识的柏太太,她很有几分好感。她服侍过不少富家太太坐月子,要求多,挑剔刁钻不好伺候的她见得多了。难得有象柏太太这么好相处的人,人很客气,没有一点架子。
就是孤零零,瞅着叫人有些心酸。虽然住着高级病房,可直到现在除了柏先生来过一次,就只有方才那位来者不善,显然并不是过来探病的小姐有进过这间病房。
苏阿姨边看舒意喝汤,边留心着输液的药瓶。
等舒意喝完了汤,她收着碗问道:
“柏太太,现在感觉怎么样?肚子疼得缓些没?”
“还好,没那么疼了。”舒意应道。
其实还是很有些疼的,只是她忍疼忍惯了又不爱叫苦。
“那就好”苏阿姨道:“等前三天过了就不会疼了。”
“嗯。”
“我看药瓶裏药水还有一点,那我先把碗收拾了再按铃。”
“好。”
“等下瓶药水打完了我们去做了电磁波,我推柏太太下去转转。”
“好,谢谢你,苏阿姨。”舒意到底没忍住出声道谢。
苏阿姨看一看她,笑着摇摇头将碗筷拿了出去。
舒意靠坐在床头,望向那束亮眼的向日葵。这是她第一次收到他送的花。不是红玫瑰而是向日葵。
柏应希这点倒是好,他从来不装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活得很真实。也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呼风唤雨求仁得仁确实也不用装。只是为什么是向日葵?
舒意看了会花,转过脸来看住吊在上方的药瓶。管他送什么花呢?和她也没多少关系了。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惹得外人无端猜疑,她会让苏阿姨别称呼她“柏太太”。
舒意在医院住了七天,然后她坚持出院。至于苏阿姨,她没让人跟着回家,并非嫌人做得不好,实在是她不习惯人伺候。尤其对方年龄都可以做她妈了,叫她总有种要长辈做事的不安。
虽然没要苏阿姨跟家裏继续照顾她,但柏应希提前给付的一半为期一个月的费用,她也没让退钱说服苏阿姨收下了。
在她住院这几天裏,柏应希给她打过两次电话但她没接。都要离婚了,没必要跟应酬似的寒暄,有的没的说一些无谓的话。
离婚了还能做朋友不适合她和柏应希,他们本来就算不得朋友。故而从现在开始除了办理离婚手续,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别的交集,以后也不会。舒意不知道的是她不接柏应希的电话,柏应希便打给了苏阿姨询问她康覆的情况。
舒意出院的第三天下午,柏应希出差回来。进门的瞬间,他目光凝了凝,乌沈沈一双眼看着眼前摆放有序,打包好的行李物什。这都是他的东西。柏应希楞了一会,神情变得有些晦暗。
他立在原地抬眸朝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他微抿了下嘴角,面上恢覆一贯的冷淡神气,继而他走出家门举着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当天柏应希搬出公寓,他本人没有再回去。一应行李所有他的东西,都交由他助理处理安排人搬走。
两天后,柏应希和舒意离婚,他们的婚离得很平静。而除了将房子留给舒意,柏应希还给她卡裏打了很可观的一笔钱。一笔足够她实现这辈子的财务自由,时间自由,以及她人格自由的补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