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归程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正好前两天买了些食材,想着做些面包饼干之类的,当零食吃。
将做好的饼干,小面包一一摆放好。楚归程摘下隔热手套,之前只是在家自己随便弄着吃而已,造型上自是比较粗糙。
叮咚——
牧妄听见门铃声,扯了扯衣领处,随后开门。
“这是给我的?”
扑鼻而来的甜腻奶油香,牧妄下意识伸手接过,“自己做的?”
楚归程手空了,开始比划:「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说完眼眸垂了垂,藏在身后的手捏着指尖。面对牧妄的话,楚归程显然眼神在闪躲,感觉来的不是时候。
大早上牧妄刚洗完澡穿着浴衣,那清香的沐浴露味夹杂在奶油香中。领口也松松垮垮地敞开,似乎风一吹,就能看见藏在衣服下的胸肌。
“挺好吃的。”牧妄直接拿起一块曲奇尝。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牧妄看着楚归程仓皇逃走的背影,舌头顶了顶下颚,这人是属兔子的吗?多说几句话和要人命似的。
一个小时后,某娱乐场所。
牧妄坐在旁边单手拿酒杯,腿上坐着个漂亮男孩,他将手搭在牧妄脖子上,脸往他胸膛处靠。
“香水味太重了。”牧妄眼底闪过几分不喜意味,却也没推开他。
tnny在调酒,瞥一眼那男孩,“怎么,大少爷不喜欢?”
大少爷这称呼源于两人第一次见面,tnny人虽然就一米七多,比不得牧妄这大高个。可脾气火爆着,又被家裏宠得无法无天。
当时还是高中生的年纪,牧妄是个笑面虎,表面上笑嘻嘻的,背地裏可坏了。两个人恨不得干一架,又被家裏盯着。
只能趁嘴上之快,tnny天天阴阳怪气叫他大少爷,后面成为好友也喊习惯了。
“你过年又要出去?”牧妄没理会那句话。
“嗯,一周后的票,到时候记得想我啊。”tnny一口闷酒杯裏的酒。
牧妄的大手搭在男孩的腰上,下一秒又推开他,走到tnny前,“那还喝酒。”
手中的酒杯被拿走,tnny撇撇嘴:“放心,死不了。”
“走吧,不想待在这,就去我那。”牧妄一只手就能把人抓起,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人带走。
tnny突然眼含泪水,轻皱着眉,强撑着咬住嘴唇。嘀嘀咕咕道:“如果我还好不了怎么办?我死了你能喊他来看我吗?”
神经病。
牧妄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放心,我给你找了个新医生,肯定能治好你的。”
tnny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但具体的,牧妄也不知道怎么形容。tnny母亲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是被人绑架杀害的。听说母亲死后,tnny陪在尸体旁足足三天才被解救。
后面父亲再娶。
其实牧妄也认识那个让tnny心理疾病更重的人,是高中时期的一位校友。之后的故事很俗,娇气金贵的小少爷被穷小子骗了心。
这些都还好,要命的是,tnny被查出有遗传病,源自他的母亲。
“怎么说我都不会不管你的。”牧妄的真心好友不多,楼观乘算一个,实打实的朋友。
tnny是好友,但更像是从小认识的弟弟。
每年冬天都是tnny治疗的日子,基本上都在国外。处于一种治一段时间,又回来潇洒几个月,又回去,反反覆覆。
“怎么这么甜?难吃。”tnny拿起桌上放着的曲奇,吃了两口就丢垃圾桶了。
“没喊你吃。”牧妄走过去把那盘收好,放到了自己的书房。
tnny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直接往沙发上一趟,翘起二郎腿,“大少爷~,人家饿了。”
“想吃什么?我喊小方送过来。”牧妄往琴房走,趁着这段时间空闲,他把之前答应朋友的词给填了。
“哦——”tnny看见他走进去半天也没出来,探出个脑袋问:“在忙?你最近不是没什么事情吗。”
牧妄头也不抬,“写词呢。”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小方把tnny点的东西都带过来,直接从酒店打包。牧妄出来看着要满汉全席的模样,“饿疯了?”
“想吃。”
牧妄走过去将每个菜都看一遍,低头发微信。
【牧妄:做饭了吗?送两个菜给你吃。】
【楚归程:还没,送我?】
【牧妄:嗯,助理直接从酒店拿回来的,很多。】
【牧妄:我给你端过去。】
记得楚归程还挺喜欢吃牛肉的,大冷天也适合喝热汤,素菜的话,他习惯每餐都有青菜。
“诶,你干嘛呢?”tnny抱着刚开局游戏,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疑惑地问。
“别浪费食物。”牧妄丢下这句话,往隔壁走。
越说的没头没脑,tnny越有兴趣。站起身就跟过去,不忘和小方说:“帮我把菜端到沙发那边。”
用大屏打游戏才爽。
tnny穿着袜子踩在地上,蹑手蹑脚走到门旁边,就听见牧妄在说话。
“别客气,都是没吃过的。”
“嗯,好。”
楚归程说起前些天的给楼观乘的那个本子,他已经写好一些想法和註意点了,并交给导演,希望能帮到那两位编剧,给演员一些启发。
那部剧定的是年后开机,只剩二十几天了。
牧妄刚想说话,肩膀处就出现一只手,tnny甜甜的声音传来:
“老公,你在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