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水洩不通的将整个帐篷包裹了起来。
此时此刻,顾家和苏家两家人便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烫的跳脚却又无能为力。
反观始作俑者何历,他此刻倒是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轻而易举的将帐篷裏这两家人逼上了绝路。
顾徽止仅仅用余光瞥了一眼人群,却仍能一下子註意到最外围,抱着胳膊的谢尧诩。
他双眉紧蹙,顾徽止看过去时,他恰巧也在盯着自己。
“阿宁……你与赵家退婚,仍然是我们两家结亲,如何?”
何历向前走了两步,却被几个侍卫挡在了面前。
“何公子说出当时退婚的原委,我们顾家自然时会考虑。”顾徽止一只手缠着顾徽宁,开口道。
何历似乎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你去问你父亲!他什么都知道。”
戚夫人脸色一滞,聪明如她,此刻也猜到了这根本不是一门亲事这么简单。顾家的特殊她不是不知道,当时有意让两家相处,也是存了一点私心,若是日后太子登基,有了顾礼之这层关系,他们苏家也能屹立不倒。
不过唯一的弊端,就是政事覆杂,他们苏家无论如何都牵扯不起,现如今何历要说他顾礼之当年的私密,她们母子二人还留在在这裏,便是摆明了同顾家站在一处了。
不止怎得,戚夫人扭头看向的人是顾徽止。
“这是顾家和何家两家的事,戚夫人不便在这裏多听了,还请回去休息吧。”顾徽止沈声道。
戚夫人覆杂的看了她一眼,牵着苏映便要离开,谁知苏映是个驴脾气,不解道:“怎么能离开,我们和顾家……”他话没说完,就被顾徽止沈静的声音打断:“而今是顾家的私事,苏家两个外人不宜在场,烦请夫人带着苏公子尽快离开。”
苏映听了这话骤然扭过头看向顾徽止,似乎不理解她为何会说出这句话,不过他没来得及问清楚原因,就被苏家的两个家丁架着离开了。
顾徽止捏了捏顾徽宁的手,让她定定心。
张夫人和顾徽彦几人听到消息便会回来,可即便她们回来,也没什么作用。今日的事情一出,和赵家的婚事便算是彻底结束了。
“何公子在看什么?”顾徽止敏锐的捕捉到何历回头的动作,他听到这句话猛的将头转了回来,谄媚道:“当年的事你去问你们父亲,我……想和阿宁多说几句话。”
“何公子在意的究竟是我大女兄——还是当年那件事?”
何历几乎是滴水不露:“阿宁你若是仍然对当年的事情心存芥蒂,我,我可以让我父亲给你解释……”
顾徽止瞇起眼睛看他脸上的表情——程祁教她,只要是人,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只可惜,还没等她揪出那些似有似无的破绽,张夫人便带着顾徽漪和顾徽彦来了。
顾徽彦见状连忙走到了顾徽止的身边,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默默的移向顾徽宁的另一边。
顾徽宁此刻的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都靠在顾徽止的身上才堪堪支撑住,她似乎是竭力让自己站稳、
张夫人面色严峻,她先是扭过头对身旁的婢女吩咐道:“将门关上,请尚书大人来。”
此情此景,只怕事情早就已经牵扯到她没办法做决断的部分了。
“可……可尚书大人此刻应是陪同在御前。”
“那也请。”张氏说话坚定有力。
说完这局,张氏才终于转头看向何历,沈声道:“你可知道,你今日此举,会害你父亲到何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