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那边玉皎尘与纪怀卿一回到自己的院子,玉皎尘就将人抗上了肩,纪怀卿被顶的胃有些不舒服,下意识捶了他一下。
玉皎尘推开屋门直接走向床边,将人扔上床榻并欺压而上,双手抵着纪怀卿的臂,不让他挣扎:“哼什么?”
纪怀卿抬了抬手腕:“你手劲太重了。”
玉皎尘压的更低了,他的膝盖膝抵在纪怀卿腿间,不进亦不退,惹的人抖,却不欲安抚,鼻尖快要凑到纪怀卿的鼻尖,说话如同带着蛊虫,勾的纪怀卿心痒:“还能更重,你要不要?”
纪怀卿忽的没了话。这可如何理所应当的说出口?
最终他伸出手,手指勾了勾玉皎尘垂落的发尾。
夜很长,可供有情人欢愉几场。
翌日纪怀卿醒来时浑身酸痛不止,虽然昨晚已经洗过,但那灼热和黏腻之感仿佛萦绕不散,惹得他泛红不止。纪怀卿往被裏缩了缩,看着玉皎尘近在咫尺的睡颜,又爱又恨又气,他伸手摸到枕下,探到了一个物件儿,抬眼看了看玉皎尘,确定人没醒,才小心翼翼的用其按到他锁骨下方。
只是刚要撤手,便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等候已久的猎人露出狡猾的笑意:“做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纪怀卿没成想被抓了个现行,当下便有些慌张,想要将手中的物件儿藏起来,却被玉皎尘抢过去凑近了端详,纪怀卿不想让他看清楚,便伸长了臂去抢,玉皎尘猿臂一捞,直接将人锢在怀裏,吓唬道:“别动,昨晚没被欺负够不成?”
纪怀卿脸颊烫的似火烧,乖巧的埋在玉皎尘胸前,老实不动了。
玉皎尘这才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一块打磨好的印章。是前几日小神官一直当做宝贝的那一块石料。玉皎尘看向印章底部的字,看清之后明显楞了一下。
纪怀卿也感受到身前人一怔,便抬手捂住了方才印在他胸前的字,不给他看。
玉皎尘始料未及的笑了,且十分明目张胆。
纪怀卿微恼:“笑什么,不许笑。”
玉皎尘拿开纪怀卿的手,看着自己胸前印的端端正正的两个小字:克制,笑的愈发肆无忌惮:“我说你前几日捣鼓什么呢,就是刻了这么个物件儿?”玉皎尘将那印章翻来覆去的在掌中把玩,问道:“小神官要我克制什么?”
纪怀卿羞愧不已,干脆直接抱着脑袋趴到枕上,不发一言了。
玉皎尘岂能容他这般逃避,不依不饶道:“克制自己不要胡闹?可昨晚不是你要我闹的么?”
纪怀卿气愤的转过脑袋:“这是用银河的颜色制成的墨,不易褪色,在你身上这印记消下去之前,不许再胡来。”
玉皎尘用拇指擦拭那两个字,发现果真抹不掉,不由得莞尔:“哦……就是这般要我克制啊,可我岂会听它的?”
纪怀卿气的在被下踢了他一脚:“谁让你听它的了,这分明是我的命令!”
玉皎尘觉得自己真是得了个宝贝,怎的这么惹人疼呢,他将纪怀卿揉进怀中,声音裏带着昨夜的餍足:“噢……那还要这么快石头做什么,你只要吩咐一声,我定然会听,这石头便扔了吧,留着占地方。”
“不许扔!”纪怀卿挣扎着去抢,却被玉皎尘重新按回去:“好好,不扔便不扔,那我给你收着,你何时想用了,再问我便是。”
纪怀卿浑身酸疼的厉害,抢又抢不过他,便只能气呼呼的:“那你不准扔它!”
玉皎尘吻了一下纪怀卿的眼角,哄道:“把我当什么人了,堂堂灵尊还能跟一块石头过意不去不成。”
纪怀卿这才稍稍放下了心,任由他抱着,不再乱动了。
玉皎尘心裏悬着的一件事可算是放下了,他原先不知小神官买这石料打磨多日要赠与谁,现在看来竟是为了用在自己身上,难为他神思被吊了好几日,惦记到食不知味,玉皎尘狠狠咬了一下纪怀卿的耳尖,以示惩罚。
不扔也可以,一掌拍成齑粉便是了。
堂堂灵尊自然不会与一块玉石计较,可玉郎会计较,要他克制?简直是玩笑,这般颜色在前,又有这股脾性加持,可让他如何克制的了?
两人一直温存到辰时过半才去用早膳,苏琴青一改昨日的态度,今晨对着玉皎尘恭恭敬敬的,脸上的喜悦之色盖都盖不住。归砚渊见此比昨日还纳闷:祖宗与纪神官歙漆阿胶,琴青乐个什么劲儿?
然而乐的不止苏琴青,还有尨凨。昨晚他有所误会,因而席间有些郁郁寡欢。他与苏琴青相识已久,这人虽然脾气差、性子有些傲慢、偶尔有些放肆之外,自己瞧着哪裏都挺顺眼。
脾气差又如何,琴青从未与自己动过手;傲慢又怎样,打理灵界数万年,所有事务都井然有序,如何傲慢不得了,至于放肆么,更无所谓了,琴青只对着祖宗放肆,对其余人顶多算发怒,如此一来,这几项缺点,在尨凨眼裏都算不得缺点了。
尨凨的心没归砚渊那么细,他说不上来自己对苏琴青的心思叫什么,就觉得这把琴在自己看来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拨个响也只能自己听。
好在昨晚苏琴青解释清楚了,尨凨一整夜都喜不自胜,今早更是一个劲儿的给苏琴青夹菜献殷勤,那架势,活像是要将其撑死。
“琴青,尝尝这个。”尨凨夹了一只水晶虾饺放入苏琴青的盘中,乐滋滋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