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纪怀卿在几日前便收到玉皎尘的密令,让他去九霄派盯着唐风境,等过几日宿梦之携九霄派大部分弟子及心腹前去小云千山讨伐之时,将唐风境带走。
因此纪怀卿早早的便带着九婴出了小云千山,在九霄派附近守了好几日,等宿梦之离开后他才潜入到其中,按照值守力量的强弱,推测雪涛阁就是宿梦之囚禁唐风境的地方。
后来的事就很简单了,宿梦之怕唐风境趁自己不在胡言乱语,因此将九霄派得力弟子都带走了,只留下小部分人手和自己的几个心腹,但这点儿人怎会是纪怀卿的对手,更何况有九婴在外与他接应,因此轻而易举的就将唐风境“偷”了出来。
玉皎尘见之刚想夸两句纪怀卿以示讨好,没成想转头一看,纪怀卿已经被寒风度拽到一旁,上下仔细的瞅量,嘴裏一个劲儿的嘟囔“小纪啊没受伤吧”,瞧上去比他这个亲师傅还要亲。
玉皎尘失笑,随即朝着前面乱成一团的人影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师尊还没死呢,要演赤胆忠心的戏是不是应该找对主才好演。”
说来也怪,原本九霄派一众人都手忙脚乱的去照看宿梦之,听见玉皎尘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就像是才发现唐风境一样,各个容色大惊,但碍于九婴威慑又不敢上前,只能心急如焚的喊道:“掌门!”“掌门您怎么样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纪怀卿居然把唐风境带来了,连宿梦之也是心中一紧,暗道一声不妙。
唐风境虽说内力已失,身上断了几根骨头,但意识还算清醒,开口说话是没问题的,若是他今日当着仙门百家的面说些不该说的,后果不堪设想。
宿梦之心裏盘算着,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若是事情真到了自己无法控制的那一步,师尊,别怪徒儿心狠。
“纪怀卿!你对唐掌门做了什么!”
在场许多人,大都是自唐风境的寿宴之后第一次见他,若说那日他是风光无二的仙门豪杰,今日就是落魄潦倒的路边老乞。
不过月余时日不见,竟变得这样判若两人,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但这话玉皎尘听着不舒坦,他莞尔一笑,轻嘲道:“我这乖徒弟心性最是纯良,趁人之危的事他干不来。不如你们倒是问问宿梦之,听听他都对唐风境做了些什么。”
“一派胡言!”有人呵斥道:“我师兄近日一直在师尊塌前照顾,怎会对掌门行不利之事!”
玉皎尘觉得这话蠢的没边儿,故而语气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就是一直守在塌前才好下手,难不成还要我这常年不登门的去害你们掌门不成。”玉皎尘觉得指望这些人自行推断出真相,那唐风境的坟头草可能都春风吹又生了,故而他没给对方插嘴的机会,直言道:“我当日去九霄派,不过重伤了唐风境而已,按照他的修为境界,无非是开几服药将养几月便没有大碍了,可为何却成了如今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你们竟真的从未怀疑过么?”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但还是有些人眼瞎心盲,死鸭子嘴硬:“休要血口喷人!我师尊分明是被你击断胸骨,又震碎手脚筋脉这才无法恢覆,你含沙射影!居然妄想诬陷我师兄!”
这个蠢劲儿连纪怀卿都看不下去了,他眉头一紧,轻斥道:“你也说了,我师尊只是击断了贵派掌门的胸骨和手脚筋,可你看看唐掌门现下的样子,何止是断了几根骨头那么简单,别人生了一双眼为了明辨事理,你这一双眼倒像是搭送的,连看都不会看么!”
这话提醒了在场所有人,他们方才便觉得哪裏有些不对劲,现下看来,唐风境浑身软的像是没骨头一样,按理说修仙之人若是断了肋骨,但胸中有真气支撑,也不应该是这般疲懒之态,怎会如他现在这般,软的像个蠕虫,确实蹊跷了些。
“你这话是指有人在玉皎尘之后暗害我派掌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