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科毕业之前,
温叶丢过一串钥匙。
钥匙环上挂有一只帕恰狗,毛茸茸的,像是章述邻居家养的马尔济斯。当时帕恰狗在国内的名气不大,
吴子衿每年看到三丽鸥的总选排名,还会为了库洛米而忿忿不平。
会塔罗占卜的舍友让温叶顺其自然,
安慰她说不只是钥匙,很多东西都会失而覆得。
温叶将信将疑,直到毕业晚会那天,阿廉把她留下,
从口袋裏掏出了几把钥匙。
晚风将毛绒玩偶吹得原地打转,
温叶伸手接下,
问阿廉是在哪裏找到的。
“不是我,”阿廉说,
“有个好心人在毕业展馆捡到之后,
让我亲手交给你。”
温叶说,
“好心人?”
阿廉犹豫了一下,
“你应该不认识。”
温叶没打算刨根问底,“那你帮我谢谢他。”
大学城靠近市郊,六月牧夫座流星雨活跃,阿廉抬起头,“温叶,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颗流星。”
温叶把眼镜戴好,“真的吗?”
“就在我们的左手边。”他踢开脚边的碎石,脑袋裏起了坏心思,
“我记得之前有人说过,等我们毕业之后要一起去看双子座流星雨。”
温叶说,“我也有印象。”
阿廉明知故问,
“是谁说的来着?”
温叶顿了顿,“是章述。”
入夏之后,白昼变得很长。
知了攀附在香樟树上,路旁掉落了几颗荔枝,果实成熟的味道被经过的汽车碾进了柏油马路裏。
隔着围栏,温叶把临时通行证塞到章述手上,“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不久,我刚刚才到。”
章述通过校门口的红外测温装置,把手裏的花束递给她。这是一捧纯白色的无尽夏,温叶翻开贺卡,上面写着:
best
wishes
and
congratulations
on
your
graduation.
温叶凑上前,“这两周不在家,袋鼠有没有想我?”
章述撑开遮阳伞,“有。”
温叶追问,“那你呢?”
章述开玩笑,“一点点吧。”
温叶知道他在说反话,“真的只有一点点吗?”
章述转身看她,突然就败下阵来,“假的。”
温叶满意地扬起脸,“小朋友不能骗我哦,大人可是火眼金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