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温叶见过何修远几面。
从外貌看,
他并没有实际上这么难懂,而他对于吴子衿来说也远不止邻居家哥哥这么简单。
吴子衿生长在单亲家庭,由母亲单独抚养长大。
她不怎么提起父亲,
在温叶模糊的印象中,吴子衿说过他在离婚不到半年的时间裏就跟公司同事重新组建了家庭。尽管他多次申明自己没有婚内出轨,
可这免不了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吴子衿并不在意这些,没体会过父爱滋味的她拥有着何家的关怀。
小时候,何修远会在放学之后顺路把吴子衿接回家。大一还会陪着她来学校报道,到后来,
哪怕工作再忙也没缺席过一次她参加的模拟法庭。
每每代入何修远的角色,
温叶都觉得自己不会为了一个邻居家的小孩做到这个程度。太体贴、太亲密了,
亲密到不像是他们以为的亲情,而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最开始温叶还以为,
他们迟早会把这层纱挑开,
但何修远一直以来的摇摆态度让她这个旁观者都有些看不明白。
毕业典礼的时候,
建筑学院和法学院的位置连在一起,
温叶特地和后排的同学换了位置,坐到吴子衿旁边。
“你看到了吗?”吴子衿伸手往前排指了指,“boss在那裏。”
温叶戴上眼镜望了一眼,她看见何修远正在和法学院的教授讲话,“看到了。”把眼镜摘下,
她问,“你妈呢?”
“没来,”吴子衿从温叶手裏拿过她的作品集,
“她说她走不开。”
温叶安慰她,“我爸妈也没来。”
“没事,等会还有boss可以给我们拍照,
”吴子衿随手翻了几页,目光扫到致谢部分时,她的动作停滞了片刻,“这个章述是我认为的那个章述吗?”
“是,”像是游戏裏的隐藏npc一开局就被玩家找到,温叶哭笑不得,“不然还能是谁?”
吴子衿瘪了瘪嘴,故意说道,“都没有我的名字。”
温叶笑了笑向她解释,“毕竟他的草稿给了我很多灵感。”
吴子衿把作品集合上,“说起来,章述好像回国了。”
温叶瞇起眼睛看着舞臺上正在给学生拨穗的校长,“是吗?”
“你没看见他前几天发的朋友圈?”吴子衿顿了顿,“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已经屏蔽他了。”
听见法学院的学工组主任正在招呼他们过去,温叶故意忽视吴子衿说的话,“你们该过去排队了。”
吴子衿站起来弯着腰往过道走,走了几步又转过头对温叶说,“等会我在臺下等你。”
温叶冲她比了个“ok”,“一会我下了臺就去找你。”
不过一会儿,刚离席的法学生们就引起了全场欢呼。排头举牌的男生戴着tvb律政剧裏的律师假发耍宝搞怪,其他人穿着律师袍浩浩荡荡地往舞臺方向走去。
跟排列整齐的队伍相比温叶的心裏一团乱麻,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下,她的理智开始变得有些捉襟见肘。
转头看向前排跟人打闹的阿廉,温叶突然很想过去问问,章述回国之后有没有想过回来道城大学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