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drops
fall(我看见水晶般的雨滴落下).”
滂沱的大雨和朦胧的水雾仿佛又给这首歌添上了些许註解。
温叶对章述这个名字早有耳闻。
建院大厅的荣誉墻上正挂着他的证件照,旁边文字介绍了他参与的课题已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
温叶打量的目光已经从植物移到了章述身上,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怀裏的图纸却看起来毫发无损。听见愈演愈烈的雨声,教务处的年轻老师从办公室裏走了出来,“温叶,你带伞了吗?”
温叶摇了摇头。
老师从窗臺上拿下自己的雨伞递给她,“这雨实在太大了。”
“谢谢老师,”温叶没有接过雨伞,“我还想在这裏待一会儿。”
她又转身望向对面,章述走得很快,温叶似乎能看到他发梢的水珠在颠簸后随着雨滴落到地上,然后听见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非逼我们明天交图纸的话,今晚我就去找个牢坐坐。”就消失在了楼道裏。
现在回想起来,温叶还是觉得他当时说的话很好笑,原来学霸也有着deadline(最后期限)的压力。章述凑到她旁边,问她:“你对着窗外傻笑什么?”
温叶放下窗帘,跟章述覆述了自己之前碰到他的场景。
“那时候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温叶心想着这都哪跟哪啊,“我们当时还不认识。”
“对哦,”章述楞了楞,“那就是一个小组作业,离deadline还有半个月,季南非要我们提前交。”他拎起温叶装衣服的几个袋子,又把手肘伸到她面前方便她搀扶,他又想到了什么,“好啊温叶,你偷偷关註我。”
温叶一边手抓着裙摆,一边手搭在章述手臂上借力站稳,开口狡辩,“我只是记忆力好。”
车正停在建院门口,温叶踩着细高跟先坐了上去,因为还要帮学生会运物资到大礼堂,章述又折回会议室跟顾珏搬了几箱矿泉水出来。
盖下后尾箱之后,温叶摇下窗跟顾珏说一会见。
顾珏站在路旁看着他们,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对准备外出旅拍的新婚夫妻。
刚拐出建院门口的小路,温叶就隐隐觉得大事不妙,本来在学校裏的行人就比过往车辆霸道不少,加上今天是校庆,密密麻麻的人群就这么堵到了他们的面前。
知行路是去往大礼堂的必经之路,但这也是连接几个主要活动地点的主干道,许多车辆在这裏相会,他们都高估了校警对于路面交通的应急疏导能力。
顾珏骑上自行车搭着吴子衿从车边经过,吴子衿敲开了车窗,放声嘲笑他们。
温叶假装垮起了脸,伸手想把车窗摇上,吴子衿见状说了一声:“等一下。”
她把顾珏从自行车上一起扯了下来,“你们也下车。”
章述索性把车停到了路旁,“怎么?”
“你们先过去,”吴子衿说,“等一会车少了,我再把章述的车开到大礼堂。”
交流会十点开场,王诚在五分钟前就在群裏@他们,催促他们快点赶过来。温叶看了一眼时间,又望向顾珏问他:“后尾箱那几箱水重要吗?”
“不重要,”顾珏说,“给校友的矿泉水我们昨晚就拿过去了,这些是打算放在后臺让工作人员喝的。”
章述跟温叶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把安全带解开走下了车。
吴子衿弯腰帮温叶拢起礼服裙摆,顾珏开玩笑,“学长学姐你们这个样子像是要去结婚。”
温叶楞了楞,她不想否认让章述尴尬,可又找不出什么可以巧妙回应的句子。
像是捕捉到了她眼裏闪过的局促,章述笑了一声,看着水洩不通的知行路意有所指地说道,“那你千万要赶上我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