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在队裏,打不打人?”
陈戈峰先没回答这个问题,手捏着她领口说:“这个脱了,碍事。”
何娣一把拽着自己的前领往回拉,虚着眼睛:“你叫我脱就脱,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我已经给了,不然就直接扒了。”他这样说,似乎是故意挑衅她。
何娣今天还就跟他杠上了:“你有种扒一个试试。”
一秒钟的空隙都没给他反应,何娣直接一个连轴全身滚,把自己摔到了床下面。
陈戈峰一把去拽都没拽住。即使铺了地毯,地板还是发出了咣的一声响,他听着声音还挺大,一想她那一身都没二两肉的小身板,刚心疼她是不是摔到哪儿。
就听到她带着顽皮笑意的声音从底下传过来。
“老陈,玩个游戏,一分钟之内没把我衣服扒下来,你就滚去客厅睡沙发,管你明天出国还是上天都一样。”何娣说着,上半身已经爬进了床底下。
她在默默地数数,八秒,九秒,十秒。脚踝忽然就被握住,力在把她往后拉。
何娣的手马上攀着另一边的床下沿,暗道几声操。
她全身都在用力,脚趾紧缩着,脚板很小,像一块白腻的年糕。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一只手的食指曲着在她脚心划拉一下。
平缓的嗓音裏透着宠溺,又透着好笑,对她说:“别玩了,床底下很臟。”
何娣故意放大声音:“二十了,二十一…二十二…二…啊…啊…”
他刚才估计是真跟她玩来着,也没用力。这下猛地一动真格,何娣就被轻而易举拽了出来。
床底下看不见光,出来了她眼睛一时之间不也适应,用手背盖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他望向自己的视线。
地毯乱了,黑色的短袖蹭上了地板的灰。
再睁开眼睛,他一动不动註视着她。
何娣想坐起来,发现腿被他压住了。她赶紧用手把衣角在背后打了个结,不知死活:“三十四…三十五…”
他还是没动,像是不愿意陪她玩这个幼稚的游戏。
何娣一直数,数过了四十,五十,五十五,五十七,五十九,六十。
她腿有点麻了,看着他的淡定自若表情,游戏胜利的快感并没有袭来。
她解了背后的结,咽口口水,与他错开眼睛:“陈狗,我赢了,你睡沙发去吧。”
意想不到的。
他的手撑在她耳边,威压逼下来,一字一顿:“老子不睡沙发,睡你。”
在这七八个字蹦出来的时间内,何娣好死不死,余光裏瞄到了一个几分钟前被她扔到床底的小蓝盒,躺在离她耳朵不远的半尺外。估摸是刚刚一通乱搞,又被她从床底弄了出来的。
这就像什么…
就像是,你亲手递了一把刀,给一个要来杀你的杀手。
腿越来越麻,麻到她甚至感觉不到腿的存在。
上半身忽然一凉。今日不同昨日,头顶的光特别的亮,她的内衣也特别的土,是那种纯肉色的养生款内衣。
关键谁能想到第一回
后的第二回,居然是第二天晚上,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磨的。
极大的羞耻感让何娣一把蒙住了他的眼睛:“睡你个锤子,你睡沙发。”
就着被蒙蔽的眼,他把她抱起来。臟衣服不能弄臟床单,都被扔到门边。
光滑的后背贴上微凉的床单。他说:“你套都准备好了。”
何娣牙一痒:“那不是准备,是藏。”
他拉下她的手,目光在她上半身梭寻一圈,又转到她的黑色运动短裤:“…不然,再玩一次。”
“也是一分钟。你赢了我睡沙发,你输了,我睡你。”
何娣从旁边拉过薄毯盖着上半身:“你刚刚就耍赖,凭啥还信你。”
陈戈峰:“刚刚是你说的,我没答应,不算。”
何娣吸了一口气:“行,那先说清楚。就像捉迷藏一样,怎么开始,地方有多大,脱什么。”
他摸了下手腕,在想。何娣觉得这个动作莫名很像刚刚惊悚片裏的杀人犯。
“就这样开始,我可以不动,让你十秒。地方,二楼都可以。脱你裤子。”
何娣手后撑着,坐了起来,点头:“行,那你让我穿个衣服。”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是说,上衣。”
“可以。”
何娣倒是有点意外,拥着毯子,走到门边蹲下,背对他,把刚刚的衣服都穿回去,再站起来,拉开门。
他问:“准备好了?”
何娣走出门,再把门关上,反锁。她一边做着这些事一边忍不住得意洋洋笑出来说:“我好了,陈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