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会。”
何娣哦了一声。早上风凉,她刚起来,手指尖也是凉的。这会儿手放在他腰上,就像放在隔布的热水袋上一样。
她放了一会儿,不满意,把手伸进他衣服,摸摸挠挠。
他的腹部肌肉很紧实,一块一块,沟壑明显,手摸上去硬梆梆的。指尖在沟裏滑来滑去,像走迷宫,很好玩,玩得正开心的何娣没有註意到陈戈峰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任她乱摸,看着她细白的颈子,一个念头滑过脑海。
钟表上,秒钟跳过两格。
何娣正玩得开心,脖子上突遭啃咬。锐痛一下刺破神经屏障,湿热舌尖的补上,大力吮吸。
她张大眼睛,与他低俯在她颈间的黑眸对视一秒。
狼子野心,她想。
在最明显的部位印上吻痕,衣领也挡不住,他就是想她一时半会儿见不了人,准确地说,是让她下午组不了剧本杀。
何娣手插进他的头发,抓住,使劲往外拔,没好气的说:“没用的,我可以穿外套把拉链拉到底,我还可以带纱巾,还可以摸遮暇…还可以…”
他握住她的手,在手背,腕部留痕,细白的耳廓,下颌骨,总之哪裏最显眼,衣服遮不了的地方,他统统用力的吮吸啃咬,打上印记。
一连串红痕像怒放的花朵。
臀部被他单手紧环着,脚尖都落不到地,何娣被他弄着弄着,气火攻心,左耳朵裏突然开始嗡嗡地叫,鸣声越来越大,大到她脑袋裏都在痛。
外伤性耳聋的后遗癥犯了,眉心死死拧在一起,脸上身上很快冒出汗,脸色发白。
陈戈峰察觉到不对,看着她埋在自己肩膀的脸,睫羽在轻颤,唇色死白。
“怎么了?”
她已经听不清晰他的话了,只是低声:“好痛…痛…”
白着一张脸,手也不捂哪裏,只是叫疼。陈戈峰有些急了,提高音量,又叫了两遍:“何娣,何娣。”
“耳朵…疼…”
他眉宇微皱,帮她套了件衣服,马上驱车去了医院。
——
十分钟后,南城第二医院内。
付医生用中指上抬一下细边眼镜:“是暂时性耳鸣,伴随有抽痛,出脓。病人的耳朵之前应该是受到过一些损伤…”
正值晨时,病房外的走廊人来人往个没停,陈戈峰站着,一手放在口袋裏,安安静静地听得很专註。
“这个,我开一点药,配合着最近不要有剧烈运动,保持心情平和,少吃辛辣,不要饮酒抽烟…”
他说完。陈戈峰楞了一下,才点头。
付医生当然是记得何娣的,他从医许久,没见过这么男孩子气的小姑娘,所以印象很深。
如今,时隔一年再次遇到,当年痞得不可一世的假小子身边居然多了一个男人。
付医生想到刚刚给何娣检查时,她脖子上还有耳朵,手背上的青紫,红痕,咬痕。
其实这些本是病人的私事,作为医生,与病情无关的东西就不应该乱打听。
但如果涉及到暴力之类的,他和何娣勉强也算认识,看见了,但不闻不问,说不过去。
怎么讲,吻痕这种东西,出现在脖子上,身体私密处属实正常,但如果,手背,耳朵这种地方上都有,有的甚至不能算是吻痕,而是有点重的咬痕,能看见牙印的那种。
这就不禁让人联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付医生往病房裏望了望,顿了片刻开口:“还有一个事情,想要问一下。两位是情侣?”
“嗯。”
“是已经同居了吗?”
“是的。”
“恕我直言,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开放,小情侣之间有些亲密接触也很正常,但是不要太过了。尤其是最近,她耳朵需要休养。”
陈戈峰侧脸轻咳一声,看回付医生:“知道了。”
“她不用住院吧。”
付医生:“不用,那瓶点滴打完了,拿着药单取完药就可以走了。”
“嗯。”
付医生合上诊断书,在走之前,又不放心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说了一句:“确定你有没有家暴她啊,我有那个小姑娘的微信,她耳朵上次出事,也是我治的。”
陈戈峰看向病房内,何娣的小脚正翘在床尾的栏桿上,吊儿郎当地抖啊抖的,他笑笑:“医生,不是家暴。”
“是夫妻情趣。”
付医生:“……”
陈戈峰意识到自己这样讲,在外人听来是有点变态了。他一本正经,慢半拍地改口:“是过了,我今后会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