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混淆了焦点,何娣一拍桌子,重申:“不对,是一起。”
“一起懂不懂。我跟张四,何子他们都是这样的。”
“餵…陈…”
他已经起身,走出几步,完全没把她的江湖原则听进去。背对着她招了一下手:“走了,结账。”
何娣:“……”
切,能站起来了,你就装吧,可劲儿装。
——
忆沈客栈是云城裏小有名气的民宿,老板娘漂亮,做菜好吃,环境好,价格适当,装修古典有韵味,就连鱼缸裏养的鱼,都是老板娘配过色后,从生鲜市场上挑来的。
何娣老早就打算来云城做直播,所以提前在网上预约了房。
“身份证。”
何娣从包裏摸出来给她,趁势打量起了这位在某点评app上也很出名的,云城的客栈西施。
老板娘叫红玉,人入其名,唇红似血,肤白如玉。穿着黑白花的雪纺长裙,眼尾上挑,打着大波浪的长卷发松散地束着,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
何娣看着看着,忍不住眼神有些发直,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老板娘瞅她一眼:“何娣,一间多人房,是吗?”
“嗯。”
陈戈峰微抬眉头,侧过脸盯着她:“一间?”
何娣:“嗯。”
陈戈峰:“一间不行。”
老板娘手拨键盘的动作滞住,古怪地觑他一眼。
怎么着,现在男的都这么禁欲了吗?订一间还不高兴了,什么表情。
老板娘:“那你们是…到底要几间?”
何娣:“一间啊。”
陈戈峰:“开两间。”
老板娘手又动起来,轻点头:“行,那这个多人房要不要换成别的?”
陈戈峰:“再多开一间就行。”
何娣一脸疑惑:“你也要住这裏啊?”
陈戈峰想扯她的脸,他忍着性子说:“是给你开的。”
“?”
老板娘开好订单,递了他们房卡,手指着上面:“三楼,305,310。”
——
305房间是多人房,有一个很大的卧室和一个小小的裏间,卧室裏有三张床,裏间也有一张床。
窗帘拉开,视野也不错,青瓦在下,青石板的小街道横铺而过,远处有一片热闹的广场,和不算高的古城楼。
何娣卸下背包,打开拉链,窸窸窣窣在裏面翻找什么,并不看他地搭着话:“陈兄弟,我就说了,大可不必开两间的,这裏多人间都是两室的。我们订的时候,在网上都看了视频的。”
“也不行。”
“好吧…那房的钱我一会儿转你。”她翻出一瓶紫红色外壳的药水和一袋棉签,朝他走近几步。
“不用。”
何娣停了脚,看了下他的左肩,又扬了扬手裏的医药品。
仿佛在说,不用?
你肩膀那样,不用搽药吗?
陈戈峰:“我说,不用转钱。”
“那药给你,你自己搽,搽完放回我包裏就行,我去收一下东西。”她作势要把手裏的药瓶棉签都塞给他,再拿起包去隔壁,把卧室留给他。
陈戈峰没有接,动了动肩头,右手捏着左肩颈,微皱着眉:“伤,好像在后面。”
“我搽不到。”
何娣一时呆住,仰着脸,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率真地说道:“怎么可能会搽不到?要是你的手搽不到后背,那岂不是你这辈子洗澡,都洗不到后背啊?”
陈戈峰:“……”
何娣註视了他片刻,缓缓瞇起眼:“你不会是想我帮你搽吧?”
这种问题,要搁了以前,陈戈峰果断就是一个不字。现在,别说不了,他连与她错开视线,都不会。
只剩不言,而不言,就是默认。
何娣太了解他,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她扬起唇角笑,张开嘴去咬棉签袋子的口。
余光裏,却出现了让人能心臟骤停的画面。
他两手交叉扯着衣角,轻轻往上一抬,手高举过头顶,衣服就从后背前胸滑上去,再被他随手丢到地板上。
何娣是真的懵住了。
她当然知道,要搽药衣服是一定要脱的,那个领口太窄了。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脱的这么干脆利落,一丝犹豫羞耻都没有,好像她是瞎子看不见一样…
她还没想到的是…
视觉冲击竟然会这么大…
他的肩膀很宽,肩颈的线条硬实,锁骨陷进去一些,很性感。
胸肌紧实,腹肌的沟壑轮廓很明显,却不会过度,有几条青筋鼓涨在其上,蜿蜒着没入到腰带以下。
何娣相信,她现在的眼神,指定比刚刚看老板娘的还直。
偏偏不经意间,又对上他专註地凝视她的眼睛,黑黢黢的。不可逼视的,让人有些目眩头晕。
仿佛他脱衣服不是为了让她好搽药,而是为了干点别的什么不可言说的事……
思及此,何娣忽然感觉喉管好像被自己的头发丝缠住了,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导致面部缺氧,渐渐发烫。
她艰难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被潘金莲诱惑的武松。
明明一身正气,刚硬坚韧,一心想着他大哥和打虎,怎么还是有点……
咳。
何娣觉得自己不该再往歪处想,辱没了他们兄弟的情,她赶紧指使他:“你…转过去,我给你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