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颠覆认知的他变得有些阴森可怖,纪听词被盯得头皮发麻。
下一秒,时瑾微忽然扑向他,纪听词倒在地上,后脑被撞得有些发晕。
但比起现在的处境,他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点痛,时瑾微如一头处在爆发边缘的野兽,死死用身体压制着纪听词,鼻间咻咻散发怒气。
他大概真是受刺激了,这种关头忽然又笑了起来,随后轻轻摸着纪听词的脸,跟哄小孩似的说道:
“你只是失忆了,你只是失忆了,我不准你再乱说,那个人就是你你不能否认你不能!”
“时瑾微,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你这样,只会错过那个真正帮助你的人额额——”
后面的话被时瑾微掐了回去,纪听词难受得皱紧眉,时瑾微像个精神分裂者,这会见他难受,又触电般地收回手,然后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阿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说错了话,你不应该这么说的!”
纪听词捂着脖子不断咳嗽,最后一把将时瑾微从身上推开。
他站起身,说了句:“疯子。”
时瑾微这个状态,纪听词也不抱希望接下来能信他那得到什么消息了,反正一切都和他脱不了关系,问不问其实都无所谓。
纪听词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后,杨正不知何时就在了,见了他,立马伸手拦住,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
没看见沈风跟过来,纪听词感觉不对劲,“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正冷冷道:“王爷话未说完,还请小王妃回去。”
纪听词道:“你应该在留仙的大门口,沈风呢?”
杨正:“这不是小王妃要知道的。”
纪听词一激动,当即就要硬闯,不想这时,时瑾微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杨正低着头又把门关上了。
纪听词使劲拍打时瑾微,“放开我!时瑾微你想干什么!”
时瑾微贴近他耳边,轻轻道:“阿词,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再放你走了,你都不知道,以前看你和时瑾玄在一起的时候,我心裏有多难受,如今再也不会了,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纪听词听的心惊肉跳,他都不敢想时瑾微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时瑾微,你究竟想干什么?!”
时瑾微轻笑:“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和你分开了,我要你留在我身边,陪着我。”
“你疯了!”
时瑾微忽沈声:“我早就疯了,你不认我就算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纪听词几乎崩溃:“时瑾微,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你想困住我,别忘了我可是南安侯府的世子,现在还是恭王妃,要是时瑾玄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哈哈哈哈,他知道了才最好呢。”时瑾微笑裏藏刀,纪听词的话丝毫没对他产生影响。
他挑起纪听词的下巴,轻声道:“你猜,要是我把你被囚禁的事传给时瑾玄,他知道了,会怎么做?”
纪听词一楞,随之整个人变得惊恐起来。
纵然他对军政之事知之甚少,但有些事,三岁小孩都是清楚的。
“你…你……”纪听词声线颤抖,几乎说不出话。
时瑾微道:“猜到了吧,他要是知道了,为了救你,应该会不管不顾地返回京城?可那是战场啊,他作为主帅,丢下将士不管,私自回京那可是大罪,是死路一条啊!”
“你闭嘴!”纪听词大喊,“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你休想,你休想!”
此刻的纪听词极度没有安全感,因为他真的害怕时瑾玄会出事。
时瑾微亲了一口纪听词的侧脸,纪听词剧烈一抖,像个受惊的小兽,全身上下都透着防备。
时瑾微道:“阿词,你放心吧,我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即便时瑾玄不因你上当而回京,那他也必将死在战场。”
“你肯定不知道吧?所谓的叛乱,其实都是假的,我做了这么久的棋局,就是为了能把他引入我精心设计好的陷阱,我要把他困死在那,我要让他永远消失!”
啪——
纪听词铆足了劲给时瑾微扇去一巴掌,“王八蛋!”
时瑾微偏着头,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脸。
“呵,力气还不小。”时瑾微道。
纪听词:“你想除掉他,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说着,纪听词转身再次想离开,感受到身后袭来一阵掌风,纪听词旋身一躲,随后和时瑾微起了打斗。
他武功抵不过时瑾微,很快就被压制,时瑾微反拧着他的手,冷漠道: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时瑾微的人,除了我身边,你哪也去不了,报信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纪听词忍着手臂的疼痛,与时瑾微犟着:“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我可是恭王妃,我要是消失了,你觉得会没人发现异常吗?”
时瑾微闻言笑出声,随后放开纪听词,把人圈在怀裏,重新放缓语气,道:“你放心,恭王府的王妃,已经有人接替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