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帝声音微沈,带了点警告:“别忘记你该做的事。”
“放心,我一向讲信用。”司芳歇笑着,眼睛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幅度。
纪听词被带走后,明昭帝扫了扫面前的几个人。
尤其看纪听训的时候,眼神颇带恨意。
“陛下…陛下!千错万错是老臣有错,求陛下开恩,饶了阿词吧陛下……”纪修誉老泪纵横,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着。
同时还有时瑾微,拖着乒乒乓乓的锁链爬到门边,用着卑微的语气求着明昭帝:“父皇!父皇……儿臣也求你……放过纪听训吧,太子是我害的,八皇子的毒也是我指使他下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儿臣逼他的,和他没有关系的父皇,儿臣愿意受任何刑法,也可以现在就死,但求父皇…能够网开一面,放过他……”
二人的恳求声交替着,明昭帝却无动于衷。
“你还叫朕一声父皇,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朕不杀你,”明昭帝道,“这个人蛊惑了你,让你迷了心智,竟然做出谋反这样的事情来,他罪该万死!”
时瑾微通体一怔,明昭帝这是要纪听训做他的替罪羊,为他背锅!
“不!不父皇,儿臣有错,是儿臣的错啊……”
明昭帝置若未闻,示意侍卫带着纪听训离开。
最后再看了一眼牢房裏的两人,便拂袖离开了。
纪听训虽被明昭帝命令要处置,可出了大牢之后却被侍卫带到了一个密室之中,没过多久,明昭帝也出现在这裏。
“你叫纪听训是吧?”明昭帝整理着衣摆坐上椅子,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看着已经被墻上垂下的锁链吊着双手的纪听训。
纪听训低着头,没什么反应,像是要把自己封闭起来一般。
明昭帝也不怒,继续说着:“你的情况,少祀官都已经和朕说过了。”
听到这句,纪听训微微动了动,抬起目光看向明昭帝。
“很悲惨,很值得人同情。”明昭帝道。
一道细微却又能让人听清楚的讽笑在安静的密室中传开。
纪听训抬起头,正视面前的帝王。
明昭帝面相带着威严,俨然散发着一股不可冒犯的君王气息。
纪听训第一次见到皇帝,还是在中秋宴上。
那时候的他看起来就憔悴多了,席间止不住地咳嗽,举手投足间皆透着一股病气,和面前这幅样子看起来,状态天差地别。
纪听训又笑了笑,道:“你这么顺着司芳歇的意思,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儿媳,就是为了你自己这副茍延残喘的身体吗?”
“放肆!”纪听训话刚落,明昭帝身边的侍卫便厉声呵斥。
“胆敢冒犯陛下,你有几颗脑袋!”
明昭帝抬了抬手,示意侍卫不必如此,他轻轻一笑,继续同纪听训道:“朕是一国之君,是天子,龙体关乎整个大越,若有救治之法,朕何乐不为?”
“所以,你和司芳歇其实早就商量好了,你把纪听词给他,而我,则是被用来为你试炼是吗?”
明昭帝:“很聪明,只不过没什么用处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边说着:“很快,朕就会下旨将你处死,替身已经找好了,等事情一过,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你纪听训了,有的,是朕的解药。”
恭王府。
一队禁卫军围着王府,时瑾玄闻训快步赶到门口。
“这是什么意思?”
门口的一个禁卫军转身回答时瑾玄:“恭王爷,皇上有旨,自从宸王作乱一来,您为了国事奔波操劳,如今叛乱已处,特允王爷在家休整一月,还请安心待在王府休息。”
“休整?父皇是这么说的?”时瑾玄沈了声音。
“属下自是不敢假传,生意如此,还请王爷遵循。”
时瑾玄:“本王的王妃还没回来,本王现在要出去。”
禁卫军伸手拦住:“王妃自会有人送回,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属下们。”
看这架势,时瑾玄心中多少也猜出了不对劲,只不过硬来只怕两败俱伤,故暂且顺从地回到了屋内。
沈风言道:“王爷,皇上怎么会突然下这样的圣旨?”
算起来,时瑾玄自始至终都是和明昭帝在一个战线的,所以没道理这个坎上禁足他。
若真要是因为时瑾玄力保纪听训的事,惹得明昭帝不开心,也不至于用上这招吧?
时瑾玄忧心之色尽显,“阿词还没回来,只怕是宫裏又出了什么乱子,不行,我不能这么干等着,沈风,你留在府裏替我随时看着,我得找机会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