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儿!”时瑾玄最先出声。
时瑾晏闻声缓缓转过来,在看见时瑾玄后,眼眶蓦然一红。
“王兄……”他张了张口,无声喊了一句。
时瑾玄道:“晏儿别怕,王兄马上就带你回家。”
话落时瑾玄立马转向司芳歇,“司芳歇,你已经无路可退了,现在自己投降,本王可留你一个全尸。”
司芳歇笑了笑,将时瑾晏禁锢在自己手中,冲时瑾玄道:“恭王爷,你不是一直想救好你弟弟的病吗?我这么好心好意不求回报地帮你,你却带兵来抓我,还围了我若水,这似乎并不礼貌啊。”
时瑾玄:“司芳歇,本王没多少时间给你考虑,赶紧放了他!”
司芳歇歪了歪头,目光恰好落在一旁的纪听训身上,他有些惊讶,随后神经质笑了出来,道:“我正好,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你就来了。”
随后,司芳歇略带些欣喜地同时瑾玄道:“恭王爷,这世上,除了我,就再也没有能救时瑾晏的人了,你还会杀我吗?”
这话一出,时瑾玄果然没说话,他双眉紧蹙,拿着缰绳的手紧紧握着。
司芳歇道:“看见你身边那个人了吗?你只要杀了他,我保证治好你弟弟,并把人还给你。”
时瑾玄和纪听训对视一眼,二人都还算平静。
司芳歇见状,嘴角虽还带着笑,但声音却沈了下去:“怎么?在王爷眼裏,时瑾晏的命还比不过我的一个蛊童?”
说完,司芳歇委屈地在时瑾晏耳边道:“时瑾晏,你看啊,你一直念叨的哥哥,心裏其实根本就没有你,他之所以会找你,全都是因为皇后的威逼而已,他不在乎你!”
时瑾晏摇着头,司芳歇捏住他双颊,不让他晃动,继续说着:“时瑾晏,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不要相信你哥哥,他心裏根本没有你,你看,现在带你来草原的人是谁?是我啊。”
司芳歇语气后期有些激动,似乎现在更重要的不是如何保命,而是让时瑾晏相信他的话。
趁这个间隙,沈风朝他手臂射了一支箭,吃痛瞬间,时瑾晏脱离他的臂膀,然而众人还是小瞧司芳歇了,就在时瑾玄飞身上前准备把人救回来时,司芳歇忍着痛欢出了他的黑蛇。
蛇影在时瑾玄面前一掠,时瑾玄就被逼退了回去。
这时,司芳歇扯下腰间的一个袋子,抓出裏面的紫色的什么东西,纪听训一见,当即上了当要追过去。
然而当他接近的那一瞬,司芳歇掏出的却是一节绳索,双手扯着绳子反勒住纪听训的脖子,将其控在手中做人质。
时瑾晏没有力气,此刻整跌在他身后,司芳歇紧紧拉着绳,冲时瑾玄邪笑道:“恭王爷,现在我手上有两条命,你只能选一个,是要你的亲弟弟,还是要你心上人的哥哥,王爷可得好好考虑一下。”
“司芳歇!”时瑾玄咬牙切齿,痛恨望着对方。
司芳歇笑了笑,随后歪头看了看脚边捂着胸口的人,道:“时瑾晏,你看清楚了,在有你的选项裏,你心心念念的哥哥却做不到毫不犹豫地选你,而另一个选项呢,仅仅只是被我玩坏的垃圾,他居然都在犹豫,你看见了吗?你看看你多傻啊。”
时瑾晏低着头,司芳歇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在他心裏,他觉得对方现在一定很后悔,一定觉得他说的才是对的。
下一秒,时瑾晏忽然抬起头,借着司芳歇的身体努力站起来,他强忍着喉咙的疼痛,沙哑的声音缓缓冒出:
“你说的对……是我…错了……”
司芳歇瞬间惊喜睁大眼,时瑾晏继续道:“他不在乎我……我再也…不会见他了……”
“司芳歇……谢谢你带我来看草原……可这裏太远了……我们再走近一些,好不好……”
沙哑的声线给人以可怜的感觉,司芳歇几乎下意识就松开了手上的绳子,然后抓着时瑾晏的手,道:“我就知道,我早就说了,我才是对的。”
时瑾晏闭上眼点了点头,长呼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时瑾玄,微微扬起一笑。
他动着身子,想要朝对方走去,可迈出一步又被挣扎的内心压制住,他泪眼朦胧,看着那边面露忧色的哥哥,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可这一刻却不知要从何说起。
时瑾玄听不清那边说了什么,只是在看见纪听训被放开后,便又开始找机会偷袭。
几个小兵已经绕到另一边,拉起弓箭随时准备射向司芳歇。
司芳歇沈浸在时瑾晏给他的欢喜裏,完全没註意到时瑾玄的动作,下一秒,两根粗绳套上他的身子,他瞬间就被拖倒然后被好几个士兵压在地上。
时瑾玄赶紧下马走到时瑾晏身边,看着明显消瘦憔悴的弟弟,时瑾玄心疼不已,把人抱在怀裏,不断说着:“没事了晏儿,晏儿……”
时瑾晏伸手回抱住他,努力扬起一丝笑,然后看着时瑾玄,簌簌流着眼泪。
很久之后,他才放开时瑾玄,然后慢慢慢慢地往后退,用着沙哑的嗓子道:“王兄……对不起…平安符……弄丢了……”
时瑾玄闻言,急着低头在怀裏掏那个锦囊。
时瑾晏还在继续道:“不过没关系…以后…王兄再也不会…为晏儿的事烦恼了……”
“平安符没丢,在王兄这呢,晏儿你看——”
时瑾玄掏出锦囊准备递出去,可看见的,却是摊开手往后倒的时瑾晏。
这一切都那么地突然,不仅时瑾玄楞在原地,被压制在地的司芳歇也停住了挣扎……
“晏儿!”
“时瑾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