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听词嘤咛一声,拱着脑袋往时瑾玄那钻,同时,手也如往常一样,揪住时瑾玄的衣裳不肯放。
这是纪听词睡觉的习惯,时瑾玄都已经习惯了。
怀裏的人暖烘烘的,他对着那红扑扑的小脸亲了又亲,还是觉得不够,抱人的手收了又收,恨不得将纪听词融进自己的身体。
他就这么看着纪听词,看他透着稚气温软的睡颜,直到后来,终于有些昏昏欲睡,纪听词嘟囔出几句梦话:
“骗子……骗子……”
知道纪听词是在说梦话,时瑾玄还是细声细气地哄着他。
到了后半夜,纪听词迷迷糊糊醒来,嚷着说要喝水,时瑾玄立马醒了,又好生伺候着餵了纪听词水,这才安生睡去。
纪听词这一觉睡得舒服,他对昨晚的事似乎没什么映像,也忘了自己在时瑾玄怀裏哭着说他是骗子。
用膳时照例不见时瑾玄,就问了周管家。
周管家回答:“听闻今日有北国来使臣要与咱大越通商,所以王爷早早就上朝去了。”
“好吧……”
“哼,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还好意思问王爷去哪了?”
还没走到桌边坐下,意欢就开始冷嘲热讽。
纪听词看见她,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几乎是话刚落,昨晚的一些记忆就闪过脑海。
意欢双手抱胸,颇为骄矜:“你别是忘了皇后娘娘和你说过什么?需要本郡主给你提醒吗?”
一说到这个,纪听词就有些不开心,看着满桌子的菜都不香了,他拿着筷子,戳着碗裏的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意欢倒是喜欢见他这副落败模样,她道:“餵,小白脸,我知道你是个识时务的人,只要你乖乖的,本郡主也不会为难你。”
纪听词看着意欢,表情别提多委屈,看的意欢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恶女。
纪听词小声又幽怨地顶了一句:“我才不是小白脸。”
意欢:“我说你是你就是。”
“凭什么…狐貍精!”纪听词又小声怼了回去。
这下可把意欢郡主惹急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纪听词道:“你个臭小白脸,你敢这样说本郡主?”
纪听词也不怕,哼着扭头,一副我说就说了你能怎么样的态度。
意欢也是个宠坏的姑娘,哪裏受得了纪听词这样,炸毛道:“啊啊啊啊!本郡主要被你气死了!”
两个当主子的吵架,那些做下人的也汗颜。
一个是王妃,王爷的心头宝,一个是郡主,王爷的表妹,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两方斗嘴越来越激烈,严格说起来,激烈的只有意欢。
纪听词一直都是无辜无谓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能让意欢火冒三丈、六丈、九丈……
周管家在纪听词身边不断说好话,彩月也尽力地拉着意欢,一个怕主子和王爷告状,一个怕主子不顾形象上去打人。
总之,这顿饭是没人安心吃好的。
纪听词不想和意欢纠缠,听了周管家的话自己回了屋子,他又坐在院子裏那架秋千椅上,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保住自己在时瑾玄那裏的地位,从而保住侯府。
那日在皇宫,迫于皇后威严,他当然不敢多说什么,但是现在在王府,他还不得长出八只脚去把时瑾玄缠紧了?
在他苦思冥想之际,小蝴蝶来到身边,手裏还端着一盘点心:
“王妃,周管家差人送来了枣泥糕,王妃要不要吃些?”
纪听词兴致缺缺:“不要,没胃口。”
小蝴蝶:“早饭时候,王妃就没怎么吃,多少也吃些垫垫肚子,这枣泥糕可口,连王爷都爱吃,王妃就尝尝吧。”
纪听词瞧着那盘点心:“时瑾玄喜欢吃枣泥糕?”
“嗯嗯。”小蝴蝶点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纪听词忽就兴奋跳起,自言自语道:
“对啊,要想留住一个人,首先就得抓住他的胃!”
话落,他快步朝着外院走去,小蝴蝶还不清楚怎么回事,看他走远,高声问了句:
“王妃去哪?”
“厨房,我要给时瑾玄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