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听词后知后觉吓了一跳,那岂不是说,时瑾玄什么都知道了?
哎呀完蛋,这回肯定要被罚了。
纪听词后悔不已,一边向小蝴蝶打听时瑾玄:“时瑾玄呢?他是不是很生气啊?”
小蝴蝶回想了一下,然后道:“王爷…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昨儿夜裏吩咐我煮了解酒汤送来,他给你喝下后就走了,表情嘛…没有生气的样子。”
纪听词蹙眉:“是吗?”
小蝴蝶肯定地点头。
虽觉得有点怪怪的,但纪听词更多认为,他现在得赶紧先找时瑾玄去认个错,再撒个娇讨个好,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
“时瑾玄呢?现在在哪?”纪听词问。
小蝴蝶摇头,“今儿到现在还一直没看见呢,估计是宫裏有事出去了吧。”
纪听词:“好吧。”
趁着他不在,去做点好吃的,等他回来看见,也许一开心,就能不计较他喝酒的事了。
纪听词默默在心裏做好计划,然后付诸行动。
他这次做的品类更多,几乎要摆满一桌子。
望着一桌喷香的美食,纪听词俯身嗅了嗅,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似乎很满意。
他兴冲冲地跑到门口去等时瑾玄,期待着自己今天的表现能讨对方欢心,然后免去惩罚。
雪很大,但身上的新衣很厚实,纪听词并不觉得冷。
小蝴蝶在一旁给他撑伞挡雪,他蹲门口堆了一个两个小雪人。
冬日白昼短暂,天没多久就暗了下来。
“时瑾玄应该快来了。”
纪听词自说自话,更加期待望向前院的方向,要不是下雪不方便,他一定也跳到青墻上去等,一看见时瑾玄,就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果然没多久,纪听词看见了沈风。
他欣喜地踮脚张望,想快些看到沈风后面会出现的人,然而,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时瑾玄没回来吗?
沈风走到青山院门口,对纪听词行礼后,道:“王妃,王爷去看意欢郡主了,让属下过来告诉王妃,今夜不必等他一起用膳。”
前一秒就隐隐觉得不对,沈风的话无疑证实了这种不好的预感。
纪听词有些不解道:“他回来了?然后去看意欢了?”
“是的。”沈风回答。
意欢也住在王府,就算要去看,先和他吃完饭再去看不好吗?
纪听词不理解时瑾玄为什么忽然这样,只是心裏隐隐失落。
回到屋裏,那一桌喷香的菜,这一刻也变得索然无味。
纪听词随意吃了几口,觉得味同嚼蜡,于是放下碗筷,皱眉心想还好时瑾玄没吃这桌菜,不然该影响食欲了。
下人收拾好桌子出去,纪听词就一个人待屋裏,他趴着偏头望着门外,不知在看啥。
后来又去拿了一颗糖含在嘴裏,但似乎依旧消除不了那股郁闷。
时瑾玄这会在干什么呢?看完意欢之后应该就会过来了吧?
等他来了,我要不先问问他今天都做了什么,然后去拉住他的手,外面雪那么大,他手肯定冰了,我可以给他暖一暖。
纪听词就这么在心裏建设,待会时瑾玄来了,他该怎么做。
等到快子时,他趴在那裏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小蝴蝶前来,瞧见他还没睡,就道:“王妃怎么还没睡?快子时了,已经很晚了。”
纪听词迷迷糊糊问:“时瑾玄不来了吗?”
小蝴蝶说:“王爷去了书房,这会灯已经熄了,估计都睡下了。”
“哦,好吧。”
纪听词低着头,有些失落。
也许是今天忙累了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
担心时瑾玄会出门,纪听词第二天早上醒得极早,得知人还在家的时候松了口气。
他端着一碗八宝粥,想给时瑾玄送去。
刚到书房门口,就听见裏面传来了女子的声音。
是意欢的。
纪听词心裏仿佛绷起一根弦,他走到门边,偷偷望向裏面,只见意欢就坐在时瑾玄的身边,似乎在讨教什么问题,时瑾玄也有耐心地给人解释着,期间,嘴角还带了笑。
那瞬间,那根弦好像就这么断了。
纪听词缩回头,大脑几乎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