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纪听词不停看着手腕上那根红色编织绳,这是今天纪听训送给他的。
他瞧着也挺喜欢,当即想着要给时瑾玄也准备一根。
而且,要亲自编。
白日空闲时刻,他已经朝纪听训讨教了些,大越记住了点步骤,不过还需要回去多练练来熟悉熟悉。
回到青山院,纪听词便开始捣鼓,好几次编着编着就错了,还总是找不到正确的编织方法,还好小蝴蝶记得一些,帮他纠正了回来。
纪听词一边弄一边感嘆:“秋娘真厉害,什么都会,这样精巧覆杂的手绳也能编的好漂亮,还有那些脂粉,布偶,也好受客喜欢。”
小蝴蝶不以为然,“只是些小玩意而已啦,王妃要是喜欢,能买到更好的。”
纪听词却道:“这不一样的,外面镶金带银的固然好,但可没有秋娘的心意。”
说到这,似想到什么,纪听词正色道:“对了,秋娘她最近身体总不舒服,她不去看病,许是怕刘五说她,我还是得给她找个大夫瞧瞧才行,再不济开几贴药去吃吃,总比干熬着好。”
小蝴蝶笑了笑,道:“王妃,你不知道秋娘为什么这样?”
纪听词懵脸摇头:“不知道,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小蝴蝶压低了声音,道:“依我看,秋娘她是怀孕了。”
“啊?!”纪听词很是惊讶,竟然是这样吗?“真的吗?”
小蝴蝶:“我猜的,但是我见过好多怀孕的妇人都是这样的,估计秋娘也八九不离十。”
纪听词思索片刻,“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得给她放假吧,她有身孕,就不能那么劳累。”
小蝴蝶点点头,片刻后又改口道:“那刘五那么一副德行,秋娘要是回家待着会不会……”
经这提醒,纪听词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等明天去了店裏,先落实一下情况再说吧。”
这晚,时瑾玄依旧没有过来,纪听词心裏空落落的,但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太消极,他反覆编织着那条要送给时瑾玄的手绳,想着等做好了,就亲自给时瑾玄戴上。
似乎是想到了时瑾玄看见手绳后惊喜的表情,纪听词嘴角扬起,心裏的郁闷也有所缓解。
今晚努力一下,明天就去给他!
书房。
那块被取回的玉佩被丢在书案上,时瑾玄仰头喝完一口酒,目光就落在那玉佩上。
瞧久了,他忽发出两声短笑。
真不知道在奢求什么,人本来就是被强娶来的不是吗?
时瑾玄放下酒壶,晃晃悠悠站起身,朝着右手边走,来到那副墻挂前。
盯着画望久了,嘴角也微微上扬,好似内心的那些阴霾又被某个回忆扫开了些。
他转身,步伐虚浮走向门去。
纪听词还守在烛火边研究着编绳。
奇怪,明明记得是这么绕来着,怎么又不对了?
看着已经走样的手绳,纪听词真是头大,再这样下去,明天根本就没办法把东西给时瑾玄啊。
他自暴自弃趴在桌上。
要不后天再给?
可是我想他了,我想明天就能和他和好……
两股思想在他脑内交替不停,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纪听词懒懒抬眼,在看清来人后,唰一下坐直了身子,同时手快地收起手绳藏在袖中。
“时瑾玄?!”
他又惊又喜,连忙跑过去。
时瑾玄来找他了,他是不是不生气了?
一股酒味飘至鼻尖,纪听词皱起眉,这才发现时瑾玄的状态好似有些不对。
“你喝酒了?”
纪听词想拉着时瑾玄去坐下,却被时瑾玄猛地抱在怀裏。
“时瑾玄?”
时瑾玄不搭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清醒。
纪听词只感觉他将自己抱的越来越紧,紧到像要把他揉进身体。
纪听词有些喘不上气,却又不想把人推开。
他放柔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对不起时瑾玄,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时瑾玄依旧没说话,这让纪听词有些惶然。
还是生气吗?
他张口想继续道歉,耳边却在这时传来时瑾玄的声音。
“纪听词,你喜欢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