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日,今天是败者组决赛的日子,也是林希然手术的日子。
喻软早早起来就给林希然打了个电话,对面“嘟”了大概有十几秒才缓缓接了起来。
一开口就是林希然那昏昏沈沈的声音。
【哪位?】【你爸爸我!】【……】
对面楞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一开口就是经典的“国粹”。
【喻软,你傻逼吧!】喻软听着他那昏昏沈沈的声音,皱起眉头。
【还没起床呢?】【喻软同志,请你看一下现在是几点钟!】闻言,喻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六点啊。】对面立马大声嚷嚷起来。
【你也知道现在是六点啊!!!】喻软顿了顿,理所当然的开口。
【你今天不是手术?我来问候一下你。】【六点打电话问候我?】对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喻软咳了两声以缓解自己的尴尬。
【咳咳,不用谢,应该的。】【你仿佛有那个大病……】对面仿佛有些无语,半天没了声响。
在一片寂静中,喻软突然想起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于是深呼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林希然。】【有话说话,有屁放屁。】喻软顿了顿,缓缓开口。
【一定要平安!我等你的电话!】对面突然没了声响,过了大概七八秒,与刚才吊儿郎当的态度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鲜少的温柔语调。
【我知道。】听到林希然的这几个字,喻软不知怎么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她把头向上仰了仰,强迫眼泪不掉下来。
听到林希然要手术的消息,她其实怕极了,怕手术失败,怕林希然以后再也不能以yz.希然的身份征战kpl,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发小对于电竞的热爱。
【你保证!】对面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语,顿了几秒后,略带宠溺地开口。
【我保证!】喻软接着开口。
【手术结束后第一时间要给我打电话。】林希然回答得很认真。
【好!】
许是听出喻软的哭腔,林希然换了个话题调笑起来。
【可别等我出来,听到的却是zr晋级的消息哦,那我可能要立马被抬回手术室去抢救。】听到这话,喻软立马抬手擦干了挂在眼角还未风干的几滴眼泪,倏忽换了副神情,大声嚷嚷起来。
【不可能!】林希然继续调侃着。
【你确定?到时候可别一打完比赛就回来跟我哭啊。】喻软一脸鄙夷,很是嚣张。
【我被打哭??呵!zr它也配?!】说完后更是补了一句。
【话说你不会被zr打哭过吧!】【你放屁!我tm可是林希然哎,豪不夸张,我直接吊打久一!】【嗯?你确定?】【你不相信?我tm可是国服不知火舞!国服!国服啊!我跟你说……】两人的声音在清晨六点的闹钟滴答声中缓缓消失。
……
跟往常一样,喻软一行人到达比赛场地的时间差不多是中午十二点,因为都是吃过午饭才来的,所以几个人跟上次一样一到体育场就麻溜地滚去了休息区。
到达休息室,路崎雷打不动地立马开了个小会,简单讲了一下战术和几个人要註意的点。
结束完会议,喻软借着“尿遁”的缘由出来走了走,呼了口气,没想到凑巧在走廊遇上了她的“姐夫”。
你要说喻软是独女哪裏来的姐夫?这样想,葛浍然是她的姐妹又比她大三个月有余,按理来说久一算她半个姐夫这话没毛病,你要问为啥是半个,因为以自家姐妹换男朋友的速度,喻软也不确定久一当她姐夫能当多久。
显然,久一也是认识她的,还隔着有三四米的距离呢,他就跟喻软打起了招呼,“你好。”
喻软礼貌的跟他挥了挥手,“久神,你好。”
久一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不用那么见外,叫我久一就可以了。”
喻软点头,“你也是,叫我喻软吧。”
久一言笑晏晏,自然熟地跟她聊了起来,“常听浍然提起你,倒还是第一次见你。”
“巧了,我也是。”提起自己那个傻狗闺蜜,喻软嘴角带笑,说完后又在心裏补了一句。
还发过一百多张你的照片给我看,硬逼着我夸你帅。
“今天她也来现场了。”久一说着,提起葛浍然他的嘴角永远带着笑意。
葛浍然来看比赛这事喻软肯定是知道的,毕竟昨天晚上葛浍然这厮给自己打了有半个小时的电话,就为了跟她说今天她要给zr加油。
果然,重色亲友的东西。
“我知道。”喻软点头回答着。
久一转了个话题,“其实我刚才是特地来这裏等你的。”
喻软的笑容一滞:“……”她咋突然觉得心裏发慌发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