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到自己可以开口说喜欢的时候,现在那个家却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烦死了。
盛熙阳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想活了,一头撞死可以回到现代吗?还是说他在现代的身体已经嘎了,根本回不去了。
盛熙阳之前没有谈过恋爱,暗恋过班裏的班花,但那暗恋放到现在,跟此时此刻的感情却根本没法比了。
这种折磨人的感情,盛熙阳之前真的没有感受过。
盛熙阳闭上眼,揉了揉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眶。
盛霭……
你有没有想过我。
……
民国二十年九月十八日当天,在东北发生的巨大事变在英国的大学裏,引起了华人留学生的躁动。
盛熙阳听着广播裏的新闻,心悬了起来。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任何人的出现或是离开,都改变不了历史的轨迹。
盛熙阳紧紧攥着笔,希望再多听到一些与国内有关的消息,希望再多听一些……南京那边的消息。
但广播裏没有播。
九月二十日,盛熙阳终于耐不住了,写了一封信,跑到邮局,寄了出去。
信中话语不多,只想问问盛霭是否还安好。
九月二十五日,一个姑娘敲响了盛熙阳住的寄宿人家的家门。
那天盛熙阳在学校上学。
他听到消息赶回家裏来的时候,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局促的姑娘。
盛熙阳几乎是踉跄了一下跑进来,“小袖!”
小袖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看上去风尘仆仆的,也不知道一个姑娘家怎么跑到这样远的地方来。
小袖一看见盛熙阳,鼻子就红了,颤抖着手从随身带的包袱裏掏出一迭信件来递给盛熙阳,“小少爷,大、大少爷他……出事了……”
盛熙阳怔怔地看着小袖手裏的那迭信件。
信件上染了血,血迹已经干了,却仍是在盛熙阳眼前染开了一片血色。